“李斌,把作业借我抄一下。”
安逸的日子没过几天,作业就像雪片一样砸了下来。新课一节接一节地结束,能把人逼疯。
坐在李斌旁边的张皓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敲了敲他的桌子。
“我还没写完呢。”李斌头也不抬,自顾自地继续写着自己的作业。
……
初二和初一其实有很大的区别,细细感受,很容易就能发现。
最直观的,就是各个学科的难度陡然拔高,做题显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不过脑子,靠着肌肉记忆就能往下写。
李斌也能明显感觉到这一点,所以写作业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但这只是暂时的,他只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适应。
“谁管你写没写完,拿来吧你。”张皓一如既往的强势,根本不给李斌反应的机会,一只手就闪电般伸了过来,目标明确,直指李斌的练习册。
“啊!”李斌瞬间急眼,猛地一伸手,“还我!”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课桌的缝隙,一个抢一个护,手臂纠缠在一起,搞得前后桌都跟着叮当作响。
开学的时候,全班又按照上学期的期末成绩重新排了位置。李斌的想远离张皓,坐到了靠墙的第二排。
而张皓,则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依旧是他的跟屁虫,坐在他旁边。
两人的争执动静不小,不可避免地撞到了前桌的椅子。
“这学期才刚开学,你们两个能不能安稳一点?”前桌的谭文琴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皱着眉说道。
她并不是在指责李斌,甚至没看清是谁在闹,只是两个人的打闹已经严重影响到她写作业了。
“听见没?叫你安稳一点。”
张皓的手还死死抓着练习册的一角,却理直气壮地扭头对着李斌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教育人的得意。
“说的是你。”李斌觉得这人脑子指定有点大病,甩锅的本事简直是天生的,“快还给我。”
李斌之所以这么着急,也是因为他正在攻克一道全等三角形的证明题,这玩意儿极度考验思维的连贯性,一旦思路断了,就得从头再来。
李斌最烦的就是这种感觉。
尤其是最近刚学这一章,天天脑子里都是“边角边”、“角边角”,感觉自己都快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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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反正你得先给我抄。”张皓不依不饶,反正作业本已经有一半到了他的手里,就不可能轻易还回去。
看着李斌抓狂的样子,张皓似乎还觉得自己很聪明,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你也可以先写其他作业啊。”
李斌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这是一个先写什么作业的问题吗?
这分明是张皓故意要跟他作对。
李斌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在桌子底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敢再扑上去。
谭文琴刚刚才警告过,再闹大,恐怕就不是她一个人回头了,到时候只会更丢人。
李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还——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张皓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甚至把那本练习册拿在眼前,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品,嘴角那得意的笑容越发欠揍。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翻了一页,点评道:“字写得这么难看,速度也有点慢。”
李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张皓低头翻页的那一瞬,李斌眼中精光一闪,身体猛地前倾,手臂如闪电般探出,目标直指练习册。
可他还是低估了张皓的反应速度。
张皓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仰,手腕一翻,就轻巧地躲过了李斌的突袭。
一次失手,李斌就知道,想再抢回来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