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一直保持乖巧,从来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四处闯祸惹事。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李斌不知道玩的时候应该怎样控制那个度。别的孩子在打骂中,已经剔除了自己的尖刺,而李斌的尖刺却被保护得好好的。
他没犯过错,也就没有被修剪的必要。随着李斌的成长,这尖刺要么就彻底退化,要么就变得更加锋利,只等一个爆发的瞬间。
今天就是那个瞬间。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只觉得痛快,根本没想过那是危险的。
看着暴跳如雷的张皓,李斌只觉得有一丝丝的不解和委屈,反而生出一股挑衅的念头。
“是你自己要和我玩的,怪我咯?”李斌撇了撇嘴。
张皓被这句反问噎得一愣,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以为自己会等到一个道歉,或者至少是害怕的表情,而不是这种明目张胆的顶撞。
“我……”张皓语塞,指着李斌的鼻子,“你,你那叫玩吗?你那是玩命!你是疯子吗?”
“我就是个疯子,怎么了?”李斌迎着张皓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回答,“我,就是这么玩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皓盯着眼前这个人,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闷葫芦李斌。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让他脊背发凉的野性。
这个游戏,不好玩了。
一点都不好玩,甚至有点吓人。
“滚啊!”
张皓猛地推开李斌的肩膀,力道之大,带着显而易见的排斥。他愤慨的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暗自生闷气。
李斌赌气地收回自己的手。
刚刚才好转一点的心情,不知怎么又变得有些压抑。
“平时不和你玩,你要缠着我。”李斌在心里自言自语,“现在和你玩了,你又不高兴了。”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李斌也赌气似的,在旁边的阶梯上坐下,离张皓不远不近。
楼梯间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最后,还是张皓先沉不住气。他或许是气饱了,又或许是觉得这沉默的对峙太过难熬,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操场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竟显得有几分仓皇。
追逐者,被自己的猎物吓跑了。
李斌看着那个逃离的背影,站起身,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楼顶走去。
推开那扇锈迹斑斑、门锁早已坏掉的铁门,一阵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李斌的校服猎猎作响。
他走上了楼顶。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学校。
上初中以后,李斌有心事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