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额头上汗水密布,脸色因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而微微发白。但他死死盯着锅中那团逐渐融合、颜色却依旧显得有些斑驳的液体,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当一股混合着焦糊与微弱药香的古怪气味弥漫开来时,锅中的液体勉强呈现出一种青黄不间的粘稠状态。
没有灵光,没有温和的能量波动,这甚至算不上“培元汤”,充其量只是一锅勉强没有烧干的药糊。
但江澈看着这锅失败的产物,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成功了百分之一。
他成功地在没有炸锅的前提下,相对完整地走完了所有步骤,对火候转换的时机,有了那么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不虚的进步。
他熄灭火,没有立刻清理,而是就地盘坐下来,闭目调息,回味着方才每一个瞬间的感受,将失败的经验与那百分之一的成功,一同刻入脑海。
不知过了多久,前堂的嘈杂声早已平息。苏芸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后院,她看了一眼墙角那新的污渍,又看了看那口锅里不堪入目的药糊,最后目光落在闭目调息、脸色苍白的江澈身上。
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开始清理灶台和铁锅。
当江澈从调息中醒来,感觉精神恢复了些许,睁开眼,正看到苏芸背对着他,在清洗那口铁锅。后院已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他方才数次失败的痕迹从未存在过。
“苏姑娘,我……”江澈起身,有些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