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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包括周墨在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到极致的弑杀惊得目瞪口呆。囚天殿……竟敢在悬空山的主场,在如此多势力的注视下,以如此卑鄙毒辣的手段,袭杀主人!这已不仅仅是挑衅,这是宣战!是不死不休!
“父亲——!!!”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从角落响起,是云宸挣扎着爬起,又因伤势过重再次跌倒,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尸体,血泪纵横。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扫过厅中所有宾客,声音嘶哑绝望:“诸位前辈!道友!囚天殿狼子野心,毒杀我父,毁我山门!求诸位仗义出手,助我悬空山诛杀此獠,为我父报仇!!!”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难堪的沉默。
流火剑宗的长老脸色铁青,手按剑柄,却在与阴无咎那双幽绿眼眸对视时,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与死亡的威胁。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站出来。
千机门的长老面色凝重,袖中傀儡机关微响,却同样选择了沉默。
五大修真家族的代表更是眼神躲闪,不敢与云宸祈求的目光接触。
周墨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地上云岚真人的尸体,又看了看状若疯狂的云宸,最后目光落在阴无咎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阴副殿主,此举……未免太过。”
“太过?”阴无咎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渍,嗤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大厅中格外刺耳,“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云岚老儿挡了我囚天殿的路,便该有此下场。周长老,你天衍宗,莫非想插手我囚天殿的事?”
周墨沉默。天衍宗与囚天殿并无深仇,犯不着在此刻与这个明显疯狂且实力强横的疯子死磕。他只是缓缓摇头,不再言语。这态度,已是默认。
云宸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了。他瘫倒在地,看着满厅或冷漠、或畏惧、或事不关己的宾客,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绝望彻骨。
阴无咎满意地环视一圈,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了江澈身上。那目光中的贪婪、戏谑与残忍,再无半分掩饰。
“好了,清理完碍事的,该办正事了。”阴无咎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江澈,本座找你,可是找得好苦啊。东陆让你侥幸逃了,没想到,你竟自己送到了中土,还闹出这般动静。真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
他一步步向江澈所在的席位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清晰可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交出混沌容器的秘密,还有你身上那缕‘镇魂’本源的气息。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和你的小情人,还有那只狐狸,死得舒服点。”
强大的造化初期威压,混合着九幽蚀魂火特有的阴毒蚀骨气息,如同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向江澈三人!
璃幽瞬间上前一步,挡在江澈和苏芸身前。九条雪白狐尾怒张,磅礴浩荡的六阶巅峰(堪比造化初期)妖力全力爆发,硬生生顶住了那恐怖的威压!妖力与阴毒气息碰撞,发出“嗤嗤”的侵蚀声响,空气都为之扭曲。
“阴无咎,想动他们,先过本狐这关!”璃幽声音冰寒,再无半点慵懒,只有凛冽杀意。她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巨大的、九尾天狐的虚影,狐眸冷漠,俯瞰众生。
苏芸紧紧握住江澈的手,指尖冰凉,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周身晶辉流转,镜花水月体质与晶曜真解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空间在她周围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随时可以扭曲、切割。
江澈将苏芸的手轻轻拉开,自己向前一步,与璃幽并肩。他面色平静,甚至没有看步步逼近的阴无咎,而是先看了一眼地上云岚真人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绝望崩溃的云宸,最后,目光扫过厅中那些沉默的、退缩的各方势力代表。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冰冷嘲讽,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到了吗,云宸少主?”江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就是你父亲结交的‘同道’,这就是悬空山三百年积累的‘人脉’。大难临头,皆为自保。”
云宸身体一震,茫然抬头。
江澈不再看他,转而直视已走到三丈之外的阴无咎,混沌真意在体内轰然运转,三源火的本源之力在丹田中奔腾咆哮,眉心紫金竖痕隐隐发热。
“阴无咎,”江澈一字一句,声音斩钉截铁,“想抓我?可以。”
他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攀升,融天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混沌气流自他体内涌出,青、金、赤三色光点明灭不定,一股古老、混沌、仿佛能包容衍化万物的宏大意志,隐隐扩散开来。
“拿你的命来换!”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澈动了!他没有选择防守,而是率先出击!因为他知道,面对造化初期的阴无咎,退缩只有死路一条,唯有以攻代守,搏一线生机!
“混沌归墟指!”
一指点出,指尖混沌气流疯狂旋转坍缩,仿佛要演化出一片归墟之地,吞噬万物!这是他目前掌握的,单体攻击最强的招式之一,融合了混沌真意的吞噬与湮灭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