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江澈喃喃重复这个词。
九霄大陆太过浩瀚,历史长河淹没的秘密数不胜数。药神宗覆灭三千年,其圣师传承真就彻底断绝?那些隐于洞天福地、避世不出的古老存在中,难道没有丹道修为不逊于姜无量,甚至可能触摸到“圣阶”门槛的老怪物?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连仰望那个层次的资格都欠缺。
海风吹拂,带来咸涩的气息,也吹散了他眉宇间最后一丝因阿涟之死而萦绕不散的阴郁与自责。
小主,
痛吗?锥心刺骨。悔吗?悔不当初。
但悲痛与悔恨换不回阿涟,也护不住眼前的苏芸。
“终究,是实力不足。”江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之下是淬炼过的钢铁意志,“若我当日有融天期修为,赤衍天岂敢轻辱?若我今朝是造化期,天阶丹药何须外求?”
他的心态,在经历生死别离、血火淬炼后,已然蜕变。
最初修行,是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靠修水管去生活。
后来修行,是为守护那个雪地里捡来的小丫头,守护那份没有血缘却更胜亲情的羁绊。
再后来修行,是为复仇,向焚天谷讨还血债。
而现在……
“实力,才是这九霄大陆最颠扑不破的道理。”江澈起身,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没有实力,一切珍视皆是镜花水月;没有实力,所有承诺不过是空口白话。”
他的目标,早已超越单纯的“救治苏芸”。
他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为苏芸撑起一片永无风雨的天空,强大到能从容面对任何来自明处暗处的挑战,强大到足以去探寻自己这“混沌容器”体质背后,那可能牵动整个大陆格局的古老秘密。
妹妹用生命给他上了最后一课,也留下了永恒的鞭策。
而今,苏芸是他在这世间最深的牵挂,亦是他踏上巅峰之路上,最温暖也是最坚定的理由。
“芸儿,”他望向千流屿,眼神温柔而决绝,“待我拥有庇护一切的力量,定许你岁月静好,一世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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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时,江澈结束炼丹,回到临时洞府。
石桌上,一枚传讯玉符正幽幽闪光。是云裳夫人传来,内容简洁:“璃幽前辈已于三日前返回北境玄冥天狐祖地,闭关重凝命尾,约期三年。嘱:务珍重。”
江澈握紧玉符,指尖微微发白。三年闭关……这份情义,重如山岳,他铭刻于心。
刚收起玉符,洞府入口的空间便泛起熟悉的涟漪,一道水蓝色倩影伴着清雅香气出现。
苏芸提着一方朴素食盒,眉眼含笑:“猜你定是废寝忘食了。”
“你怎么来了?”江澈迎上,接过食盒。里面是几样他偏爱的清淡点心,一壶温度恰好的“静心云雾茶”。
“商会无事,便来看看。”苏芸自然地为他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另有一事,四海商会总部刚传来密讯。”
“哦?”
“‘万灵古墟’的入口,”苏芸放下茶壶,看向他,“将在四十七日后,于北溟‘葬神海沟’附近显现。此次开启窗口较为稳定,持续三日。”
江澈端茶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