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瘸子也跟着琢磨:“下次捶打时,我站在旁边看,用手势告诉拓该用多大力气。冲头也要磨得更光滑些,免得划伤管壁。”
休息片刻后,第二次锻造开始了。这次他们换了一根更粗的铁条,冲头也打磨得圆润了许多。林砚特意让风箱工匠降低了炉温,让铁条保持在“暗红色”而非“亮红色”——温度稍低些,铁条的韧性更好,不容易裂开。
捶打时,阿瘸子紧盯着量规,每砸三锤就量一次管壁厚度。“左边薄了!砸右边!”“轻一点!再轻一点!”他的声音此起彼伏,拓则根据指令调整铁锤的力度,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兽皮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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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铁条被拉伸到三尺长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次没有裂缝,管壁看起来也比较均匀。可当铁条冷却后,林砚用一根细铁条插进枪管试了试,却发现铁条在中间卡住了。“里面不直!”他皱起眉头,“捶打时用力不均,枪管中间变弯了,内壁也凹凸不平。”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枪管的中间部位微微弯曲,对着阳光一照,能看到内壁有明显的凸起。阿瘸子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量了管壁厚度啊……”
“是固定的问题。”林砚恍然大悟,“枪管砧的凹槽太浅,铁条在捶打时会晃动,导致受力偏向一侧,就变弯了。而且没有‘内膛锉刀’,内壁的凸起没法打磨平。”
连续两次失败,让不少工匠打起了退堂鼓。一个老工匠叹了口气:“林砚族长,这枪管根本不是人能造出来的。我们还是继续造弩吧,弩也能远距杀敌,比这省力气多了。”
“不能放弃!”林砚立刻反驳,“弩的射程只有六十步,而步枪能射三百步!有了步枪,黑岩部落的投矛器根本不算什么,岩锤再敢来,我们在他靠近前就能打败他!”他指着广场上的火药罐,“我们已经造出了火药,难道要让它躺在罐里睡大觉吗?”
老柏拄着拐杖走过来,对着众人说道:“林砚说得对!老石当年造第一把铁刀,失败了十三次才成!锻造枪管比造铁刀难十倍,失败几次算什么?再试!我相信林砚,也相信你们!”
有了老柏的支持,工匠们重新鼓起勇气。拓立刻带着人改造枪管砧,把凹槽挖深了一寸,还在凹槽两侧加了可固定的铁卡子,防止铁条晃动;阿瘸子则用钨石打磨了一把细长的锉刀,专门用来打磨枪管内壁;林砚则重新调整了锻造流程,把“加热-捶打”的间隔缩短,确保铁条始终保持在合适的温度。
第三次锻造从下午开始,这次所有人都更加谨慎。铁条加热后,拓用铁卡子牢牢固定在凹槽里,阿瘸子拿着量规,眼睛死死盯着管壁,林砚则站在侧面,观察枪管是否笔直。“左边用力!”“右边轻一点!”“再拉半寸!”指令清晰而果断,铁锤落下的力度越来越均匀,铁条在捶打下慢慢变长、变细,始终保持着笔直的形态。
当最后一次加热捶打完成后,铁条被放进水里冷却。“哗啦”一声,水花溅起,一股白烟冒了出来。族人们围在水边,屏住呼吸等待着。阿瘸子用铁钳夹出冷却后的枪管,这根三尺长的铁管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两端粗细一致,管壁均匀,对着阳光一照,能看到光线笔直地穿过——内壁是光滑的!
“成了!真的成了!”阿瘸子激动地大喊,举起枪管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