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法式初立

他精心策划了一次“绩效试探”行动。他命令一支精锐的斥候小队,携带仅存的五支龙涎金破甲箭,潜入辽军营地外围,伏击了一支由三名“铁林军”百夫长组成的巡逻队。行动目的并非杀伤多少敌人,而是“测试”——测试辽军应对此种突袭的反应速度,测试其军官的防护是否有所加强,更重要的是,测试在遭遇此种精准打击后,辽军主力的动向。

行动取得了部分成功。三名百夫长两死一重伤,龙涎金箭簇再次展现了恐怖的杀伤力。辽军营地震动,号角连连,大批骑兵冲出营寨,反应极为迅速。但他们在追出十里后,便偃旗息鼓,迅速撤回,并未如狄咏预想的那般,因高级军官被杀而失去理智,大举出动报复。

“果然沉得住气。”狄咏接到回报,眼神更加凝重,“耶律斜轸这是在告诉我们,他已知晓我有利器,但并不畏惧,也不会因小失大。他在等一个能一举奠定胜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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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试探,绩效评分不高,未能引蛇出洞,但获取了宝贵的情报——辽军指挥系统依旧稳固,战术纪律严明,且对龙涎金箭矢的存在已有了心理准备和相应的应对策略。接下来的战斗,必将更加艰难。

三、 汴京暗战:皇后的“绩效”拆招与太子的“新悟”

寿王在经济和舆情上发起的新一轮攻势,很快便在汴京激起了波澜。

江南三家与军需相关的皇商,几乎同时遭遇了大额订单毁约,资金链骤然紧绷,濒临破产的消息在商圈内不胫而走,引发了一定程度的恐慌。与此同时,市井间关于“重器轻人”的议论也开始增多,甚至有一些低级军官在酒肆中抱怨,说上官过于关注“星火”的新玩意,忽略了基础的操练。

这些动向,被皇城司线人王五以及孟云卿掌管的宫内渠道,迅速汇总到了决策层。

孟云卿并未慌乱。她首先以内府库和皇后名义,向那三家被针对的皇商提供了一笔低息紧急贷款,助其渡过眼前难关,并以其皇家信誉为其背书,稳定市场信心。绩效目标:保住关键供应链节点,挫败经济绞杀。

接着,她请动太后娘娘,以“慰劳边军”为名,举办了一场宫宴,邀请部分在京轮休的中低级军官及其家卷。宴会上,太后和皇后亲自为将士斟酒,高度赞扬其忠勇,并明确表示:“利器乃壮士之胆,忠勇乃胜战之魂。陛下与朝廷,从未忘怀诸位将士之辛劳,亦盼‘星火’所出,能助我英勇儿郎少流血、多杀敌!此乃相辅相成,绝非厚此薄彼!”

这番表态,通过与会者之口迅速传开,有效地对冲了那些挑拨离间的言论。绩效目标:稳定军心,弥合“人”与“器”的人为割裂。

而在东宫,太子赵言拿着他那个圈着“人”和“器”的本子,找到了太子少傅,问出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少傅,如果好的‘法式’能让更多人打出好箭,那是不是也有了‘法式’,就能让更多士兵都变成狄将军那样的勇士呢?”

太子少傅被问得一愣,斟酌道:“殿下,器物之‘法式’易定,因物性恒定。然人心叵测,勇怯有别,智愚不同,欲以‘法式’铸就万千勐士,恐非易事。治军之道,在于教化、在于赏罚、在于凝聚人心,此非单一‘法式’可概全。”

赵言若有所思,在他的本子上,在“人”字旁边,又画了一个小小的、复杂的、似乎代表着“心”的图案。他似乎开始朦胧地意识到,管理“事”与管理“人”,是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学问。绩效的范畴,在他的认知中再次扩大。

四、 山雨欲来:寿王的杀招与远方的闷雷

寿王府密室。

谋士汇报着经济与舆论攻势受挫的消息。

寿王赵俣听完,脸上竟无多少失望之色,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无妨。这些本就是为了扰乱视听,拖延时间。真正的杀招,岂是这般容易抵挡的?”

他走到一幅巨大的大宋疆域图前,手指并未指向北疆,而是落在了——西南方向。

“让我们的人,在西南夔州路,可以动了。”寿王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那边山高林密,夷汉杂处,找个由头,挑起些‘足够大’的乱子,不必非要攻城略地,但要看起来像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让赵小川不得不从本已捉襟见肘的兵力中,再分兵前去平乱!”

“同时,”他的手指又移回北疆,“让我们在辽国的人,给耶律斜轸再送一份‘大礼’。告诉他,宋廷内部已生乱象,西线、西南皆不宁,北疆看似稳固,实则外强中干,其‘星火’工坊材料将尽,正是全力一击,彻底解决此心腹大患的最佳时机!”

他这是要制造多线危机,迫使赵小川和狄咏分兵,同时给辽军创造决战的信心和借口!此乃阳谋,逼你在多条战线上同时进行“绩效”考核!

几乎与此同时,北疆的天空,积攒了数日的乌云终于化作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雨水敲打着“星火”工坊新建的屋顶,也冲刷着北疆防线上的每一寸土地。

狄咏站在檐下,看着滂沱大雨,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他知道,这雨,或许会掩盖许多东西,也会催生许多东西。辽军沉寂多日,就像这雨前的闷热,预示着更勐烈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工坊内,苏轼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轻轻叹了口气。他刚刚收到来自汴京的密信,知晓了西南可能生变的消息。内忧外患,仿佛都随着这场大雨,一同倾泻而至。

“存中,你若在,该当如何……”他喃喃自语,感到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绩效的重塑初见成效,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却已如同这漫天雨丝,无孔不入,考验着这新生体系的韧性。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迷蒙的水汽之中。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风,已然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隐隐的血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