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只持续了一息。 那灰影似乎对抓捕并无兴趣,只是抬手,指向那逃跑的黑影,做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势,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下达某种绩效指令。
做完这个手势,灰影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消失不见。那诡异的嗡鸣声也随之停止。
逃跑的黑影如蒙大赦,再不敢停留,狼狈不堪地纵身跃上墙头,瞬间消失。 肃政司暗探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带着一身污秽和满腹疑窦,绩效撤离。
这场绩效交锋,来得突然,结束得诡异。似乎三方都未达成目的,却又都获得了某些绩效信息。尤其是那神秘的灰影和诡异的嗡鸣,成为了一个难以解释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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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研易堂内。 赵颢对墙外发生的绩效交锋一无所知,他完全沉浸在对令牌和拓片的疯狂研究中。灯火摇曳,将他扭曲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用水浸泡、用火烘烤(令牌毫无变化)、用不同的矿石粉末与之摩擦、甚至滴上自己的鲜血…但令牌依旧冰冷沉寂,毫无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绩效反应?!”焦躁和偏执让他几乎疯狂,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令牌,指甲因用力而发白。那只青灰色的右臂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符文微微发烫。
就在他情绪达到顶点,几乎要将令牌狠狠摔在地上之时! 异变陡生!
他紧握着令牌的左手,因之前尝试刮取粉末时被小刀划破了一道细微的口子,此刻一滴鲜血,恰好渗了出来,滴落在了令牌正面那狰狞的鬼首图案之上!
鲜血并未滑落,而是如同被海绵吸收般,瞬间渗入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材质之中!
紧接着! 那鬼首图案的双眼部位,猛地亮起两点极其微弱、却无比诡异的——猩红色光芒!
同时! “嗡——!”
一声与胡同口出现的嗡鸣极其相似、却更加清晰、更加低沉的声响,猛地从令牌内部传出!仿佛某种沉睡的机械被骤然激活!
赵颢被这突如其来的绩效异变惊得目瞪口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贪婪吸力的气息,猛地从令牌中爆发出来,顺着他握着令牌的左手,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呃啊——!”赵颢发出一声痛苦而又夹杂着极致兴奋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甚至灵魂都仿佛要被抽离出去!那只青灰色的右臂上的符文瞬间亮得刺眼,剧烈扭曲,仿佛在与这股外来的冰冷力量进行着本能地对抗和…吞噬?
桌上的灯焰疯狂摇曳,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因痛苦和狂喜而极度扭曲的脸庞。
几息之后,嗡鸣声戛然而止。 鬼首眼中的红芒渐渐黯淡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令牌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颢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湿透,左手掌心却依旧死死攥着那枚令牌。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细微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而更让他感到惊骇的是,他脑中仿佛多了一些东西…一些破碎的、模糊的、完全陌生的…画面和感知碎片?仿佛是一些关于黑暗、地底、祭祀、以及…无尽渴望的零星记忆?
绩效…发生了什么?! 这令牌…到底是什么?! 它对我做了什么?!
无边的恐惧和更大的贪婪,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他颤抖着,再次举起那枚令牌,对着灯光仔细查看。那狰狞的鬼首,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正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充满绩效诱惑的笑容。
绩效的深渊,已向他敞开了大门。而他已经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