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听说那笔帐…水深着呢

“难,才有绩效价值。”孟云卿目光冰冷,“对方越是严防死守,越是说明这条‘绩效通道’的重要性!冯大掌柜…海蛇刺青…海外样本…”她的眉笔在“冯大掌柜”和“海蛇刺青”之间画了一条粗线,打了个问号。

“冯大掌柜只是摆在明面上的绩效傀儡。”顾千帆沉声道,“真正掌控这条线的,是那些手腕上有海蛇刺青的人!或者说…是他们代表的海外势力!当务之急,是盯死四海柜坊的后院角门和所有通往津口的车辆船只!更要…想办法撬开冯大掌柜的嘴!”

“撬嘴?”高俅一缩脖子,“那老家伙能坐到这个绩效位置,肯定是块硬骨头!严刑逼供怕是…”

“绩效…自然要用绩效的方法。”孟云卿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冯大掌柜在四海柜坊兢兢业业二十年,最看重的是什么?是他的绩效名声?是他的掌柜位置?还是…他暗中积累的、来路不明的绩效财富?”

她看向高俅:“高俅,你绩效同盟会的兄弟,可能查到这位冯大掌柜…有什么特别的‘绩效爱好’?或者…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绩效私产’?”

高俅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娘娘您算是问对人了!奴婢早就让兄弟们绩效摸排过了!这冯扒皮(背后都这么叫他),明面上道貌岸然,实则最好两样:一是赌!二是色!他在城南榆林巷偷偷养了个外室,是个唱曲儿的,据说开销极大!还在‘义丰’赌坊有个长期包间,欠了不少绩效赌债,都是王老七那边替他平的事!要不然王老七能那么容易从四海柜坊洗出钱来?”

“赌债?外室?”孟云卿眼中锐光一闪,“很好!这就是他的绩效漏洞!顾大人,”

她转向顾千帆:“立刻以肃政司的名义,秘密查封冯大掌柜在榆林巷的外室宅院!控制那个唱曲儿的女子!同时,将他拖欠‘义丰’赌坊巨额赌债、与黑道人物王老七勾结的绩效证据…‘不经意’地透露给四海柜坊的东家…以及,御史台!”

顾千帆瞬间明白了孟云卿的意图——这是要绕开硬骨头,从绩效外围施压,逼冯大掌柜自乱阵脚!甚至…逼他背后的人断尾求生! “卑职明白!这就去办!”顾千帆强压伤势,起身领命。

“高俅!” “奴婢在!” “动用你所有绩效关系,盯死津口码头!重点排查所有标记‘四海’徽记、或者与‘丙字’相关的船只、货栈!尤其是…近期即将离港或刚刚到港的!发现任何与海蛇刺青、暗红黏土相关的绩效异常,立刻来报!”

“是!”高俅也挣扎着爬起来。

“记住,”孟云卿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凝重如铁,“对方绩效手段狠辣,灭口毫不犹豫。一切行动,以自身安全为第一绩效!我们要的是线索,不是无谓的牺牲!”

两人重重点头,迅速离去。

暖阁内只剩下孟云卿一人。她看着宣纸上那幅错综复杂、却已渐渐显现脉络的“绩效推演图”,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津口”节点上。窗外,天色愈发阴沉,寒风呜咽。一场围绕“绩效通道”的暗战,已然在汴京和津口两地,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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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府,六朝金粉之地,冬日虽无北地酷寒,但湿冷的空气仿佛能渗入骨髓。秦淮河畔的喧嚣似乎也因这天气而沉寂了几分。

然而,位于城南繁华地段的“玲珑阁”内外,却是一片人心惶惶、如临大敌的景象。这座以制作精巧木器、漆器闻名江南的老字号工坊,此刻却被大批身穿皂隶服、腰挎铁尺的江宁府衙役和几名面色冷峻、明显是汴京来的肃政司缇骑团团围住!警戒的绳索将看热闹的人群隔绝在外,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抄家了!玲珑阁犯什么事了?” “听说是汴京来的钦差!直接下的令!掌柜的都被锁了!” “天爷!玲珑阁可是百年老店了!怎么会…”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些黑衣缇骑吗?杀气腾腾的!怕是牵扯到天大的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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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内,更是鸡飞狗跳,一片狼藉。工匠、学徒、伙计们被驱赶到院子中间,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面无人色。账房、库房、甚至工匠们的操作间,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图纸、账册、木材样本被粗暴地翻检、扔得到处都是!

一个穿着青色肃政司低级官袍、面容刻板的官员,正拿着厚厚的卷宗,站在院子中央的高台上,对着被铁链锁住、跪在地上的玲珑阁大掌柜厉声喝问,声音冰冷如同衙门里的惊堂木: “说!仁王妃林氏嫁妆妆奁,是何人经手制作?所用紫檀木料从何而来?定制图纸现在何处?那隐秘夹层,是谁的主意?!一五一十,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你这‘玲珑阁’的绩效招牌,今日就到头了!”

那大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小店…小店就是老老实实做手艺的…那妆奁…是五年前林家下的单子…点名要最好的紫檀…图纸…图纸是林家提供的…夹层…夹层也是图纸上就画好的啊!小的…小的只是依图制作…从不敢多问半句啊!大人!”

“依图制作?”肃政司官员冷笑一声,将一叠泛黄的图纸摔在大掌柜面前,“这图纸上的夹层,标注得如此隐秘!尺寸、机关如此精巧!岂是寻常嫁妆所用?!说!是否另有他人指使?在夹层中暗藏了何物?!”

“没有!绝对没有啊大人!”大掌柜哭喊着,“做完之后…林家派人来验收…直接就拿走了…小的…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夹层…小的以为是林家要放些体己的房契地契…哪里敢多嘴…大人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