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接触者…几乎无一幸免

汴京城西,金水河下游。晨光熹微,却驱不散笼罩在王家洼、李家庄、石桥村三处村落上空的死寂阴云。刺鼻的艾草与硫磺烟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甜腥腐臭,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村口已被开封府的衙役和殿前司的兵卒用粗大的木栅栏和拒马层层封锁,只留下一个由浸透药水的草帘遮挡的狭窄通道。栅栏外,挤满了闻讯赶来、却被死死拦住的村民家属,哭嚎声、哀求声、咒骂声撕心裂肺。

“放我进去!我爹娘还在里面啊!”

“官爷行行好!我就送点吃的!”

“娃儿!我的娃儿啊!”

封锁线内,景象如同人间地狱。低矮的土坯房大多门窗紧闭,死寂无声。偶尔有村民痛苦地冲出屋门,伏在墙角剧烈呕吐,呕吐物呈黑绿色,散发着恶臭。街巷上,不时可见倒毙的尸体,皮肤溃烂流脓,面目狰狞。几只野狗在远处逡巡,发出贪婪的低吼。

“呕…咳咳…” 王家洼的村口草棚里,老里正王老汉蜷缩在草席上,脸色蜡黄,浑身抽搐,每一次咳嗽都带出黑血。他身边躺着几个同样症状的村民,呻吟声微弱。草棚角落,一个约莫五六岁、面黄肌瘦的女童,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报顾大人!” 一名身着特制油布罩衣、口鼻蒙着多层药棉面巾的开封府捕快疾步跑到临时搭建的指挥棚前,“三村初步统计:病患已逾三百!亡者…四十一!症状高度一致:突发高热寒战,继而呕吐黑绿水液,皮肤起水泡、溃烂流脓!接触者…几乎无一幸免!传播…太快了!”

顾千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同样浸透药水的油布罩衣,面罩下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的眼睛。他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金水河下游疫区绩效网格图”。图上,三村被红笔圈出,如同溃烂的伤口。河流、道路、村落边界被清晰划分,形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绩效网格”。

“启动‘甲级绩效防疫响应’!执行网格化动态清零!” 顾千帆的声音透过面罩,冰冷而高效:

> **一、网格划分与封控升级(绩效隔离):**

> * 以三村为核心,向外辐射三里,划为 **“疫区核心红格”**!执行 **“死封”**!只进不出(仅限防疫人员)!所有村户,以家庭为单位,强制 **“户隔离”**!门窗钉死,每日由防疫队定点投送食水药物!违令外出者,射杀!

> * 红格外五里,划为 **“警戒缓冲黄格”**!执行 **“严控”**!村与村、户与户间物理隔断(挖壕沟、设路障)!非必要不流动!每日巡防,发现疑似,立即转移至红格!

> * 黄格外,直至金水河汇入汴河处,划为 **“监测筛查蓝格”**!所有水源(井、河)每日三次投药消毒!往来人员、车船,强制停留观察三日!

> **二、病患分级与救治分流(绩效救治):**

> * **甲级(重症):** 症状明显,高热、呕吐、皮肤溃烂者!集中转移至村外高地临时搭建的 **“隔离医棚”**!由太医局精锐进驻,按‘绩效急救’方案(参考林绾绾案)全力救治!

> * **乙级(轻症/疑似):** 低热、乏力、轻微呕吐者!原地‘户隔离’!由村内识字的里正或壮丁(经简单培训)担任 **“网格健康员”**,每日两次按统一“绩效观察表”(体温、呕吐次数、皮肤状况)记录,通过特制竹筒传讯系统上报!太医局远程指导用药(投送药包)。

> * **丙级(密接/未发病):** 同户未发病者!严格‘户隔离’!每日服用防疫汤药!

> **三、溯源灭毒(绩效断源):**

> * 皇城司‘獠牙’小队,着双层油布罩衣、配解毒香囊及防毒面罩,深入红格!**目标:** 依据血蟾娘子遗留线索及疫病分布图,搜寻可能埋藏的 **“子午毒引”**!重点:村中水井、祠堂、古树、废弃地窖!

> * 工部匠师携特制“深井消毒车”与“土壤净化药液”,对已污染水源、土壤进行 **“绩效消毒”**!

> **四、后勤保障(绩效支撑):**

> * 户部统筹,征调周边州县粮米、药材、油布、石灰,建立 **“疫区物资绩效调度中心”**!按网格需求(红格优先),通过消毒后的封闭车辆或小船定点配送!

> * 肃政廉访司派驻“绩效观察使”,监督物资发放、防疫措施落实及官吏行为!凡贪墨防疫物资、玩忽职守者,立斩!

命令如疾风般传遍疫区。哭嚎声被更加严厉的封锁令和防疫队的呼喝声暂时压下。木栅栏被加固,壕沟在挖掘,一队队身着油布罩衣、如同白色幽灵的防疫人员开始挨家挨户钉门、分发药包和“绩效观察表”。高地上的隔离医棚迅速搭建起来,太医们忙碌的身影在棚布上投下剪影。皇城司的“獠牙”小队如同猎犬,在死寂的村落中谨慎穿行,搜寻着致命的毒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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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绩效网格…是锁链,也是生路!” 顾千帆的目光扫过网格图上那些代表生命的方格,“能否锁死疫鬼,就看这网格…够不够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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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暖阁,药香氤氲。林绾绾依旧昏迷,但脸色已褪去青黑,透出一种虚弱的苍白。呼吸虽弱,却已平稳。孙院正刚为她施完针,小心地盖上薄被。

“毒入膏肓,非朝夕可拔。” 孙院正对守在一旁的孟云卿低声道,“‘绩效续命’汤药吊着,奇珍寻着,眼下…只能静待生机复苏。”

孟云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绾绾沉睡的侧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痛惜。她走到窗边长案前,案上摊着那枚金爪钥匙的巨大拓片,以及从红鸾秘档、金蟾令牌、乃至静心斋搜出的所有带有符号标记的纸张。那个扭曲的、似字非字的符号,如同鬼画符般烙印在拓片中心。

范仲平带着几名肃政司精通古文字、符箓、乃至番邦文字的博士,正围在案前,眉头紧锁,争论不休。

“此符…绝类先秦‘鸟虫篆’变体!然细观其转折,又带契丹捺钵印记之韵…”

“非也!契丹印记多刚硬,此符曲折圆融,倒似西夏‘鬼画符’!西夏巫师常以此类符号沟通鬼神…”

“诸位请看此金蟾‘丙字令’边缘的云雷纹!与此符号的起笔收势…可有神似?”

“难!难!难!如同雾里看花!除非找到符号母本,或知晓其造字规律…”

孟云卿拿起金爪钥匙实物,指尖一遍遍描摹着那符号的凹痕。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却带不来丝毫灵感。血蟾娘子已死,她生前居住的静心斋已被掘地三尺,除了一些寻常物品,并无任何与符号直接相关的线索。这符号,如同一个死结。

“唉…” 一声轻微的叹息在角落响起。是蜷在锦墩上的赵言。他怀里抱着那个林绾绾给他缝的布老虎,小脸贴在冰凉的缎面上,大眼睛失神地望着昏迷的林绾绾,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绾绾姐…金爪爪…爪爪…小爪爪爬爬…爬格子…好难…”

爬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