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达惩罚**:
* 核心目标KPI完成度 < 80% :乙方及其生母萧氏,赐自尽。
* 核心目标KPI完成度 ≥ 80% 但 < 100% :乙方流放琼州(海南),永不赦;萧氏迁冷宫。
* 次级目标KPI完成度 < 60% :扣减乙方最终赏赐50%。
* 任意过程管理KPI连续三月不达标 :甲方有权派驻“绩效督导组”接管部分指挥权,乙方需全力配合。
* **中途违约**:乙方若中途反叛、通敌、消极怠工,视为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协议,收回一切授权,诛杀乙方及其所有关联者(含萧氏),并公告天下其罪状!
**特别条款(期权)**:
* 若乙方圆满完成所有KPI,并额外证明其生母萧氏当年入宋为谍系被胁迫(需提供确凿证据),甲方承诺:为萧氏正名,移其灵位于妃陵,并…赐乙方“安西都护府大都督”世袭罔替之职(实权藩镇)!此乃“看涨期权”,能否兑现,全看乙方本事与…造化。
赵颢捧着这份前所未闻、充满冰冷算计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协议”,双手微微颤抖。赦免?复爵?释放母亲?手握兵权?甚至…世袭罔替的都督?!这些是他梦寐以求的!但同时,那一条条清晰到冷酷的KPI,那未达标的残酷惩罚(尤其是牵连母亲),还有那最后如同画饼却直指他内心最深处执念的“期权”…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慌!
“赵小川!” 赵颢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咆哮,“你好毒的心肠!好精的算计!你这哪是给机会?你这是把本王架在火上烤!用我母妃的命,逼我去给你当屠刀!去跟西夏蛮子拼命!去跟你说的那个什么‘金蟾’死磕!赢了,是你运筹帷幄!输了,是我万劫不复!连累母妃!”
面对他的暴怒,赵小川神色依旧平静:“皇叔,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叫‘风险与收益对等’。” 他指了指协议,“机会,朕给你了。兵,朕给你了。目标,朕给你定得清清楚楚。做不做得到,全看你赵颢自己的本事和…你对你母亲的情分。你可以拒绝,继续待在这天牢里,等着哪天‘金蟾’的人为了灭口,或者西夏人为了搅乱大宋,给你送一杯毒酒。而你母亲,也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死去,永远背着‘契丹细作’的污名。”
赵小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而现实:“签了它,去西北。赢了,你和你母亲,都有活路,甚至可能有你想要的‘名分’和‘地位’。输了,不过是一死,但至少…你努力过了,像个男人一样战斗过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条败犬在牢里等死、怨天尤人!选择权,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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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颢死死攥着那叠纸,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牢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赵小川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在他最痛的地方——母亲的命运,自身的骄傲,以及那不甘于就此沉沦的野心!
时间仿佛凝固。不知过了多久,赵颢眼中疯狂与挣扎的光芒渐渐沉淀,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绝望的狠厉与决绝。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赵小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笔!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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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小川带着那份签下了“赵颢”两个力透纸背、带着血性名字的协议回到御书房时,夜色已深。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却眼神锐利的脸庞。
孟云卿早已等在书房内,正拿着一柄小银刀,专注地削着一支紫毫笔的笔尖。她已换下皇后常服,穿着一身利落的月白色窄袖襦裙,墨发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侧颜在烛光下显得沉静而柔美。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赵小川,带着询问。
“成了。”赵小川将那份协议放在书案上,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寿王签了。条件开得足够狠,也足够诱人。他别无选择。”
孟云卿放下银刀和笔,拿起协议快速浏览。看到那些冰冷的KPI条款和对赌惩罚时,她眉头微蹙;看到最后的“世袭都护府”期权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复杂。
“驱虎吞狼,险棋。”她放下协议,声音清冷,“寿王此人,执念入骨,绝非甘居人下之辈。一旦让他在西北站稳脚跟,手握重兵,难保不会再生异心。尤其是…若他真能证明其母清白,拿到那‘世袭都护府’的期权,恐成尾大不掉之患。”
“我知道。”赵小川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窝,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冷梅香,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和依赖,“所以,‘绩效审计组’必须是最强阵容,范仲平亲自挂帅,皇城司精锐渗透进去。他的粮草、军械、人事任免,每一步都要在‘简报’里写得清清楚楚!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西北那块地,打下来容易,守住难,治理更难。朕给他的‘安西都护府’,是个空壳期权。他真赢了,朕会立刻推行‘西北道行省制’,设节度使、转运使、按察使分权制衡,再配套‘军功爵位绩效转化条例’,把他手下那些骄兵悍将的功劳,都兑换成田宅、钱帛、勋爵,而不是跟着他裂土封侯的指望!再辅以‘军屯绩效承包’、‘边贸特许经营权招标’…用经济手段,把他可能的藩镇基础,拆得七零八落!”
孟云卿听着他口中蹦出的“行省制”、“绩效转化”、“承包”、“招标”等新奇又充满掌控力的词汇,感受着他言语间那份将复杂局势拆解、量化、模块化管理的强大自信,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男人,总能用最“离经叛道”的方式,把最棘手的难题变成一道道可解的“算术题”。
“再者,”赵小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冷意,“‘金蟾’和那些庆历旧案的余孽,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把寿王丢出去,就是要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蛇虫鼠蚁,都引到西北的明面上来!让他们在寿王和西夏人的绞杀下,现出原形!范仲平和顾千帆那边,对李迪案旧人的追查,一刻也不能停!朕倒要看看,是哪些‘前朝忠臣’,在二十年后还想翻案复辟!”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疲惫感似乎也消散不少。他拿起桌上一份新的奏报,是关于几位墨坊老师傅隔离审查的最新进展,眉头又皱了起来:“还有这毒墨的源头…三位老师傅都喊冤,搜查其作坊和住所也没找到直接证据。那砒霜到底是怎么混进去的?王五死了,这条线…”
“陛下。”孟云卿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递过来一本薄薄的、装帧朴素的小册子。
赵小川接过一看,封皮上几个娟秀中透着凌厉的小楷:《应对直男思维暴击之基础卸力十九式(图文详解版)》。他愕然抬头。
孟云卿面无表情,耳根却微微泛红:“肃贪查案,劳心费神。臣妾观陛下批阅奏章时,常因那些蠢话揉按后腰。此乃臣妾…新得的一本养生剑谱残篇,其中几式导引之术,或可活络筋骨,缓解…某些部位因长期保持愚蠢姿势导致的僵直酸痛。陛下闲暇时,不妨…练练。”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眼神却飘向别处。
赵小川愣了片刻,看着手中这本明显是孟云卿亲手绘制(里面小人挥剑的姿势都带着她独有的飒爽笔锋)、还煞有介事编了名字的“剑谱”,再联想到她刚才削笔的专注模样…一股巨大的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冲散了心头的阴霾和疲惫。他的皇后,在用她特有的、傲娇又别扭的方式,关心他。
“皇后…” 赵小川喉头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而炽热,他放下“剑谱”,伸手想去握孟云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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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若无事,臣妾告退。明日早朝,莫再因腰酸赖床。” 孟云卿却迅速抽回手,后退一步,恢复了清冷端庄的模样,只是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泛红的耳垂出卖了她。她转身,步履看似平稳实则稍快地走向殿门。
“等等!”赵小川叫住她,拿起那本“剑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应对直男思维暴击之基础卸力十九式’…皇后亲自演示一下效果更佳,不如…”
回应他的,是皇后娘娘头也不回、却明显带着一丝慌乱的、更快的脚步声,以及殿门关闭时略显用力的“砰”的一声。
赵小川看着紧闭的殿门,又低头看看手中那本带着墨香和体温的“剑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驱散了权谋的阴冷与算计的沉重。
他拿起朱笔,在堆积如山的奏章最上面一份(关于请求增加宫内胭脂水粉采买预算的)批注道:“BUG:性价比过低,用户体验存疑。建议:引入‘六宫美妆博主(嫔妃)’试用测评机制,按KPI(好评率、持妆时长)分级采购。打回重构!”
批完,他伸了个懒腰,拿起那本《卸力十九式》,饶有兴致地翻开第一页。烛光下,图文并茂的小人栩栩如生,仿佛能看到绘制者落笔时,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和眼中藏不住的一丝关切。窗外,汴京的夜色深沉,危机四伏,但此刻的御书房内,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铁血权谋与温柔缱绻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