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香名,有返老还童之效。寿王抚掌大笑,示意美妾试香。孟云卿足尖轻点,舞袖拂翻香炉:妾身为王爷演个真正的返老还童
香灰漫卷间,她簪尾刺破腰间香球。橙花香气骤然中和毒雾,寿王颈侧孔雀刺青遇香泛红——与死者焦痕如出一辙。赵小川趁机掀翻香案,暗格滚出的账册记载着:珍珠劫所得,尽数购西夏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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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潮声里,漕帮战船列阵白螺滩。孟云卿立于船首,将最后半块鸳鸯佩沉入怒涛:陈司香,且看今日海晏河清。
二十艘西夏战船在毒香迷雾中自相残杀,赵小川捧着新拟的《市舶绩效考课则例》,看火星在凡私改货单者,永革市舶籍那页烙下焦痕。
漕帮汉子打捞起沉船珍珠,颗颗凿开皆是空心——内藏寿王府与西夏往来的赤箭毒籽。陈宛儿立在船尾,将《百香谱》残页撒向沧海:父亲,南洋商道干净了。
海天交接处泛起鱼肚白,漕帮战船在晨雾中缓缓归港。赵小川斜倚桅杆,看老周带着帮众将空心珍珠码成小山。那泼皮账房正用骰子敲着珍珠壳,摇头晃脑地唱:空心珠子空心账,倒比实心赚得胖——这买卖划得来!
划得来?孟云卿将最后一颗珍珠浸入香露,蜡封遇热融化,露出里面赤红色的毒籽,这一颗便能屠尽半城人。她簪尾轻挑,毒籽坠入煮沸的姜黄水中,霎时腾起青烟凝成孔雀尾翎状。
陈宛儿抱着《百香谱》残卷走近,海风掀起她遮面的素纱,露出颈间新旧交错的带鱼刺青:三年前他们用珊瑚冒充珍珠,如今换成毒籽——海路脏了,得拿香火慢慢熏。
那就从市舶司的香火钱开始熏。赵小川抖开连夜修订的《市舶绩效则例》,凡货船进出,须有香道师随行验毒;商贾绩效分满百者,可抵三成关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