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活的!李二牛大喝,死士们的刀背重重砸在蒙面人后颈。
那人栽倒时,怀里掉出半块玄铁令符,在地上弹了两下。
李二牛扯下他的面巾,刀光映出臂上刺青:烬心?
玄鸦卫的暗桩!蒙面人突然笑了,血从嘴角渗出来:火灭名销,你们的恨......也成灰......
帅帐里的烛火地灭了。
辛弃疾正对着地图沉吟,听见外头喧哗,指尖在二字上一扣,地图顿时破了个洞。
他掀帘而出时,火光已舔到竹架顶端,阿禾的哭喊声裹在火舌里:夫人!
夫人救我!
范如玉的衣袖着了火。
她半跪在地上,用身体护着从阿禾怀里抢出的首册《血仇簿》,火焰顺着锦缎往肩头窜,可她像没知觉似的,只把书往胸口按得更紧。如玉!辛弃疾冲过去要拉她,却被她用眼色止住——她望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士兵,又望了望火光里颤抖的《血仇簿》,突然站了起来。
此册所记,非止死难!范如玉举着书,烧焦的衣袖簌簌往下掉火星,是济南张氏的哭,是汴梁赵氏的血,是三千六百二十一人的魂!她的声音破了,却比战鼓还响,今日,这火不扑!
这书不藏!
辛弃疾突然笑了。
他望着妻子被火映红的脸,又望着周围瞪圆眼睛的士兵——东边粮队的车夫攥着车辕,北边民夫的锄刃闪着冷光,连巡营的马都在喷着白气,前蹄刨地。
他转头对李二牛道:传我将令:全军列阵血仇台外,每人取火把,听号齐举。
岩生的独臂锄在地上划出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