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药坊点灯

醉剑江湖 小九点九 1119 字 4个月前

钱员外,陆翁的竹杖敲在阶上,笃笃响得人心颤。

疫村的老人们列成两排,每人捧着粗陶土碗,碗里盛着清水,我等愿为药坊守门——你若不肯,这水泼在你门槛上,也算替亡人讨个说法。

钱万贯的目光扫过人群。

有个妇人抱着襁褓,那孩子小脸烧得通红,正攥着她衣襟哭;有个汉子袖管空着半截——是上次抗金时断的臂,此刻正冲他攥紧拳头。

他喉头动了动,忽然跪了:辛公宽宏!

张某愿交药材,建药坊,焚旧药!

建坊那日,日头刚爬上檐角。

辛弃疾站在新漆的木阶上,笔蘸浓墨,在匾额上写下悔生堂三字。

笔锋入木三分,最后一竖拖得极长,像把悬着的剑。

范如玉立在他身侧,素色裙裾被风掀起一角,她捧着本泛黄的《防疫录》,声音清越:药不分贵贱,人不分籍贯,但求一活字。

钱万贯站在柴堆前,手里的火折子抖得厉害。

那堆里全是他压了三年的药材,柴胡的苦香混着黄芩的腥气,在风里散不开。陆翁喊了声,几个青年立刻上前。

火地窜起,钱万贯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他望着被烧卷的仓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把火烧了他十年的积蓄。

钱员外。辛弃疾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声音轻得像风,你若再起恶念,我不罚你钱。他指了指远处挤在药坊前的孩童,只让你看着,每一剂药,救活一个曾被你拒之门外的孩子。

钱万贯的喉结动了动,没敢说话。

夜来得急。

辛弃疾踩着月光往疫村走,靴底碾碎了几片残雪。

村头老槐树下,王阿婆正蹲在门槛上哭。

她的小孙子上个月染了疫,今早没了。他走前...攥着我手说,阿婆抽噎着,说看见钱家的狗儿往井里倒红粉...我当他烧糊涂了...

辛弃疾的指尖突然发麻。

这是金手指发动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