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前日在市集,有个卖茶的老丈攥着她的袖子说:辛大人的茶法,让咱们多赚了半斗米。又有个妇人举着刚会走的娃娃:等这小的长大,定要跟辛大人去杀金狗。原来这些声音,他都听见了。
你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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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万民之口,烧一把人心的野火。辛弃疾转身时,眼里有火光跳动,章文亮惧变,我便让变势如燎原。
他拿压我,我便让百姓来说——这秩序,该是护民的秩序。
数日后的早朝,建康府转运使的奏疏像颗炸雷。
章文亮捏着那道愿效江西茶法的折子,指节泛青:辛某之政,特因山民积怨深重,权宜而行,岂可为常法?他抬眼望御座,见孝宗正摩挲着茶盏,目光游移。
同一时刻的江州,辛弃疾立在安抚司的望楼顶上。
他望着官道上蜿蜒的人群——那是崔十七带的茶农,每人手里都举着联名信,信上按满了红指印。
风卷着他们的声音飘上来:求都察院准我等代他州乡亲请茶法!
大人,临安来报。秦猛喘着气跑上楼,陛下命政事堂再议建康奏疏。
辛弃疾望着那片红指印的海洋,忽然想起前日在梅林,范如玉说该磨刀了。
此刻他摸出腰间祖父遗剑,剑鞘上还我河山四字被摩挲得发亮。去把绿芜叫来。他说,把那三十七道奏疏的副本,夹进《茶政实录》第三卷。
是夜,安抚司后堂的烛火又亮到三更。
辛弃疾在《御金三策》新页上添注:章文亮惧变,实惧民醒。
我今不争一策之行,而争万民之口。
口口相传,则道义在我,刀笔不能灭。
忽闻窗外驿铃作响,秦猛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