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绛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他救了自己。

她连忙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道谢，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弟…弟子姜星绛，多谢凌师叔救命之恩……”

这位师叔她在内门考核的时候见过，听说是可以和楚御宸并肩的天才剑修，是剑峰那位峰主的亲传弟子。

“虚礼不必。”凌绝打断她，目光在她身上那些昂贵的伤口包扎材和即便重伤仍紧握在手的符箓上一扫而过。

“遇险经过”

姜星绛差点没反应过来，愣愣看了凌绝一会才知道是在问她如何受伤的。

看这姜星绛这副呆呆的样子，凌绝皱眉，这是摔倒脑子傻了？

姜星绛略一迟疑，选择隐瞒弹幕和云澜道君的存在，但将姜婉晴“不小心”撞她、随后妖兽莫名疯狂只攻击她一人、她被迫跳下地缝的过程尽可能客观地陈述了一遍，并重点强调了妖兽行为的极端异常性。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一直开启的留影石，双手奉上，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颤：“弟子……弟子修为低微，独自在外时心中惶恐，便有记录周边情况的习惯，或许……或许能佐证弟子方才所言。”她催动微弱的神识，激发了留影石。

留影石投射出事情的经过。

虽然因为角度和混乱无法直接拍到姜婉晴下药的动作，但那诡异的兽潮，以及姜婉晴撞人后妖兽立刻暴动的巧合，指向性非常明显。

凌绝静静地看完，冷冽的目光再次落在姜星绛身上。这次，那目光中除了惯有的冰冷，还多了一丝极淡的审视和难以察觉的……探究

他还以为这个又怂又苟的弟子没什么心眼，现在看来还是有点脑子的……但是不多。

“五灵根，炼气五层，身家丰厚，遭人嫉恨，手段不少，命也挺硬。”凌绝语气平淡地总结，听不出是褒是贬“留影石收好。回宗门前，勿再示人。”

“是，弟子明白。多谢师叔提点。”姜星绛点头，小心地将留影石收回贴身处。她知道，这位冷面师叔肯说这句话，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姿态。

凌绝不再多言，走到洞穴一角，拂去石尘，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姜星绛忍着剧痛，拾起那几株草药，依言服下，努力运转起《灵衍诀》，引导着药力和功法吸收此地稀薄的灵气，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丹田。

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对实力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她悄悄抬眼，看向角落里那个冷硬如磐石的背影，心中滋味复杂。这位传闻中冰冷无情的凌师叔，似乎……外冷内未必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