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城西与长清之间,通往齐河官渡的旷野上。
凯旋军庞大的军阵长枪手列于最外,密密麻麻的枪尖斜指前方,在夕阳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如同一个缓慢移动的钢铁刺猬,持续向着东面方向稳步推进。
枪阵之内,火铳手随时准备听令齐射,更为沉重的火炮则由骡马拖拽,在炮组成员辅兵的协助下,随着大军整体保护中移动。
面对这座步步为营、无隙可乘的移动堡垒,清军那上万精锐骑兵无从下口。
他们起初试图抵近骚扰,箭矢如同飞蝗般抛射过来,但在凯旋军甲胄完善,造成的伤亡有限。
当他们试图靠近以重箭破甲,想要迫使明军阵型出现混乱。
尖锐的喇叭声就会划破天空,爆豆般的火铳齐射声炸响!白色的硝烟成片腾起,铅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向靠近的清军骑兵!
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清军骑兵即便身披重甲也不能硬抗,顿时人仰马翻,留下一地尸体和哀嚎的战马,急忙拨马后撤拉开安全距离。
几次三番,清军尝试了各种骚扰战术,时而贴近伴攻,时而急速拉远抛射,企图疲惫、激怒明军。
然而,凯旋军指挥链始终冷静而高效。在底层军官弹压下,士兵并不冒进,也绝不因小利而动摇整体阵型。
装填完毕的火铳手们轮番上前排枪射击,次次逼退试图靠近的敌人。
双方的战损交换比始终对清军不利,让他们徒呼奈何。
两军持续僵持,不断推进与骚扰、停顿与逼退,在这片辽阔的原野上反复拉扯。
察觉仅靠骑兵阻挡明军无望,也察觉到明军已经侦查清楚清军意图。
清军干脆将身后伪装成“重步兵”的近两万百姓推赶出来冲击明军阵线。
乌泱泱的人海布满视野所及的每个角落,凯旋军全线不得不停下迎战。
在清军骑兵高压下,近两万百姓只冲击了凯旋军一次便土崩瓦解,百姓从四面八方溃散逃亡,有些回头冲击了清军骑兵阵,但大部分则朝凯旋军阵线飞奔,试图获得官军庇护。
但战斗状态未解开,为防止被百姓冲散凯旋军阵型,中军下令,迎面而来皆为敌。
凯旋军长枪手突刺,骑兵营驱赶,百姓被前后两方屠杀,被迫转向南北两翼空旷地带寻求生路,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溃散的百姓。
解决完迎面的百姓,凯旋军立刻在中军指挥下再度朝齐河官渡镇推进,清军骑兵再度席卷重来。
两个时辰在紧张拉扯中快速流逝,直至冬日的太阳已然西斜,将天地间万物都拉出长长的影子,天空被染上了一层凄艳的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