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孙传庭手上除了他的秦兵抚标营外,还有延绥镇宁夏镇的边军,以及陕西团练一万,甚至还有山东兵等。
但这些部队名义上归孙传庭统带,但指挥权仍大部分隶属于原各镇将领,他仅能“调度行军”,无法像抚标营那样直接掌控人事与军纪。
他能完全可控的只有随其入卫的陕西抚标营秦兵加部分延绥边军,这是他唯一能“令行禁止”的兵力。
其中秦兵抚标营作为嫡系,而延绥镇兵因与孙传庭有旧(他曾任延绥巡抚),总兵王定也愿将约一万延绥边军受其节制,这两支部队是他在德州的核心力量。
此外德州其他援兵孙传庭仅能“协调”,无法直接指挥,其中是山东登莱镇兵一万二千,将领为刘泽清,他与山东巡抚曾樱(杨嗣昌党羽)勾结,将部队屯驻于德州以东的临清,拒绝进入孙传庭划定的防区。
二是大同总兵王朴重新收拢的溃军大同溃军五千,之前贾庄一战卢象升与清军在蒿水桥遭遇。王朴因畏惧清军冲锋,未接战即率部溃逃,导致明军左翼瞬间瓦解。
清军趁势冲击,导致杨国柱、虎大威部相继危急,王朴的逃兵甚至还劫掠明军辎重加剧混乱。
后王朴以首逃论罪,杨嗣昌因与其关系为其庇护,现在尚未定罪。
……
崇祯十二年,正月初二,济南城。
凛冬的寒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气,掠过这座千年古城残破城墙。
城墙已多处坍塌,焦黑的痕迹与凝固的暗红无声诉说惨烈的攻防。
德王朱由枢站在王府最高处的望楼之上,原本华丽的亲王常服沾满了灰烬,昔日养尊处优的面庞此刻只剩下灰败与绝望。
他捐银助饷,激励全城,幻想着能以藩镇护卫济南。他的堂弟朱常沺更是带着王府家丁和他临时征召的民勇乡兵死守着南城,一次次将顺着云梯攀爬上来的清军击退。
而就在半个时辰前,还有家丁来报,说朱常沺亲手刃了三名登城清兵,自身亦被创数处,血染征袍。
西城方向忽然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随即是墙体崩塌的巨响。
德王朱由枢的心猛地一沉,那是他另一位堂弟朱常汴防守的区域,济南兵不过两千,清军的重炮终究还是攻破了济南城防。
很快,浑身是血的家仆带来了噩耗,城墙塌了,朱常汴率着身边最后几十名亲卫和莱州来的援兵,用身体堵在了缺口上,被汹涌而来的清兵淹没,所部将士,无一人投降,尽数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