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心而论,他也觉得高起潜这事儿做得太不地道,不帮忙打建奴也就罢了,居然联合杨嗣昌玩断粮断饷这一套,生生把卢象升和近万将士逼上了绝路。
可高起潜是手握辽镇的总监,权势滔天,还有圣眷正浓的兵部尚书杨嗣昌。
然而当李凤翔看着眼前杨凡眼色,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位平日里还算好说话的杨总兵,这次是动了真火。
他权衡利弊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重重点头:“杨大人所言甚是!高起潜、杨嗣昌二人,坐视忠良覆灭,确实难辞其咎!咱家虽人微言轻,但也知忠义二字!待此间战事稍定,咱家愿与总兵联名,向皇爷陈情,弹劾此二人!”
杨凡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丝。他深知,要动高起潜这样的天子“家奴”,单靠自己一个外臣武将的弹劾,分量还是不够。
若有李凤翔这个同样出身信王府、身为监军太监的内臣共同发声,效果将大不相同。
“好!有公公此言,卢督师九泉之下,或可稍得安慰……”杨凡道。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中军官石望快马驰来,不及下马便高声禀报:“大人,李公公,兵部最新谕令到了。”
……
崇祯十一年十二月十五日,开封府外,黄河南岸的凯旋军大营。
中军帐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杨凡与监军李凤翔高坐主位,下方诸将许平、秦起明、刘国能等皆已到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中军官石望身上。
石望并未第一时间拿出最新塘报,而是手持一份几日前送达的兵部文书,向众人说道:“这是几日前我们行军途中收到的兵部杨部堂的指令,令我凯旋军即刻拔营,沿河北上,速至山东德州集结,与山东巡抚颜继祖部和宣大溃军汇合,共同固守德州,确保漕运咽喉,护佑京师粮道。”
下方传来几声低语,不少将领面露犹豫,德州乃运河重镇,兵部此举看似是要将他们这支生力军用在关键处。
然而赞画周博文却微微蹙眉,他上前一步,先是对杨凡和李凤翔拱了拱手,得到杨凡点头允许后,他转向帐内诸将,冷静的分析:
“前几日行进途中,兵部令我等驰援德州,其意甚明,德州地处京杭大运河与卫河交汇之要冲,每年经此地北运的漕粮高达数百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