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目光锐利扫过众人:“就因为东边最弱!洪承畴、孙传庭都是知兵的老狐狸了,他们会把最明显的破绽留给我们?左光先弱,正好是诱饵!一旦我们全力向东,必遭其预设之伏兵夹击,届时进退失据,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他这番话如同冷水泼头,让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众将瞬间又陷入了迷茫和恐慌。
不往东,又能往哪里去?西、北、南三面,哪一面不是铜墙铁壁?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尚未商议出个结果之时,一直紧张盯着南面动向的一只虎李过,突然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呼喊:“看南边!刘国能那杀千刀的王八蛋动了!”
李自成心头一跳,急忙再次举起千里镜望向南边。
只见凯旋军那严整的大阵前方,一支衣甲混杂、秩序建制与他们闯营几乎一个模子的军队,乌泱泱地列阵出来。
其沃出一片血红色的鸳鸯战袄,也没什么铁甲,此刻却正同决堤洪水般,快速脱离凯旋军本阵,开始加速朝着闯营的防线靠近过来!
其距离已经逼近六里。
“他娘的闯塌天!”李自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甘做朝廷鹰犬!”刘宗敏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这狗娘养的是要拿咱们兄弟的脑袋,去给他的新主子当投名状啊!”
“叛徒!”
“无耻小人!”
“早知道当初就该宰了他!”
一时间,怒骂声此起彼伏。
李自成猛地放下千里镜,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了,敌人南面的进攻已经开始,官军的合围即将完成,每拖延一刻,生机就渺茫一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与压力,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高亢吼声:“闯将听令!集中所有……”
闯营号角骤起,锣鼓连天。
掌令野狗彪跟着许多人一起,已经从闯王那里赶了回来。
不知道是否是陈家壮的错觉,他总觉得视线中的野狗彪掌令有些兴奋。
这等敌我悬殊的大战,对方却很兴奋,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对方能当掌令的原因吧,越是危机时刻,反而越能激发自己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