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帐内众将也收回了各异的目光,战前部署已定。
……
南原西面,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三边总督洪承畴与陕西巡抚孙传庭并辔立于总督大旗和陕西巡抚大旗之下,身后亲兵环伺。
两人皆手持千里镜,遥望着南边那片及时赶到的凯旋军大阵。
洪承畴缓缓放下手中的千里镜,一向沉稳的脸上难掩震撼之色,他轻叹一声,语气复杂:“伯雅,此前月余,这凯旋军的选锋营随我督标营一同行军作战,那游击寇汉霄营伍之精悍已令老夫叹为观止。原以为那便是其精锐所在……不曾想,今日观其主力各营雄壮,竟似丝毫不逊于那选锋营。”
远方连绵铁甲和兵器再度反射一片金属冷光。
洪承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如此强军,竟有三营之众,怪不得熊文灿在河南有恃无恐,张驰无忌……”
孙传庭也放下了千里镜,他与洪承畴都是四十来岁年纪,神情之间却是更为年轻,他闻言微微颔首,接口道:“洪督所言不差,下官陕亦多有听闻,传言此军一营之兵,便可于京畿野外硬撼数倍建奴铁骑而胜之,如今这三营虎贲齐聚于此……”
他话锋微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思,“剿流寇,平辽虏,自是国之利器。然利器在谁手,亦是福祸难料。”
洪承畴瞥了孙传庭一眼,这话涉及对掌兵大将的揣测,更何况对方现在圣眷极浓,传出去便是扯不清的麻烦。
他身为三边总督不便接茬,只是含糊道:“伯雅思虑深远。不过眼下看来,此军于剿寇、御虏皆立殊功,圣心亦是甚慰,总是于国有利之事。”
他转移了话题,回想起此前向杨凡发出的协同作战邀请,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就说此番合围闯贼,老夫原只是去信试探那杨总兵可否襄助,并未奢望其能亲率主力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