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合拢,隔绝了室内与外界最后一丝声响。
房间里只剩下杨凡,以及床上那具只剩下一口气的躯壳。
寂静中,就连张凤翼那艰难和断续的呼吸声都显得异常刺耳。
张凤翼却努力偏过头,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杨凡身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情绪。
此时的大明军事权力第二人眼神浑浊,他枯槁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向床边的矮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杨将军……请近前坐……”
杨凡依言默默来到到床边坐下,他身形挺拔,与床上形销骨立的张凤翼形成了生死两极的鲜明对比。
张凤翼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抽走了他仅存不多的生命力,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平复。
“杨将军……你终究还是来晚了呀……”
杨凡不知对方是说自己今日来晚了,还是勤王来晚了,但略一想来,张凤翼应该说的是后者。
杨凡目光低垂,看着地上投下的窗格阴影:“本兵,末将已尽力赶来了。”
“是啊……尽力了……我们都尽力了……”张凤翼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这叹息里饱含着无尽的疲惫、不甘。
他陷入了回忆,开始断断续续地地诉说,与其说是讲给杨凡听,不如说是他生命尽头最后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