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则依旧挺直如松,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图中的车厢峡。
门外风渐疾。
……
部署完营内诸事后,杨凡在陈奇瑜帐外直等到入夜时分,方才见到卢象升快步走出。
他察言观色,见卢象升面色微带潮红,料想是方才与陈奇瑜关于剿抚之策必然展开了争论,而且显然并未达成一致。
卢象升并未注意到候在一旁的杨凡,杨凡也无意在此刻唤他,免得尴尬,只得目送其径直出了县河铺,策马扬鞭,直奔车厢峡南口方向而去。
待内堂静毕,杨凡即刻上前,向守卫提出面见陈总督的请求。守卫入内禀报,询问所为何事,杨凡只得先行说明。
不多时,陈奇瑜传见。杨凡入内行礼后,便将事情原委道出。
“马兵?”
听闻杨凡所述,陈奇瑜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杨凡语速平稳,目光微垂:“回禀督师,正是。为首者言,久闻督师仁德威名,愿弃暗投明,特来投奔末将营中效力。皆是积年老卒,约百余人,尤擅奔袭。”
陈奇瑜拿起杨凡呈上的文书,目光扫过,眼神倏然亮了起来,方才与卢象升争论的不快似乎一扫而空。
“好!好一个‘弃暗投明’!”陈奇瑜脸上绽开真切笑意,甚至激动地站起来来回踱步,最后还抬手轻拍了一下杨凡的肩膀。
“杨游击,此事你办得极好!此乃天心归顺之兆!本督即刻行文,奏明圣上!这些归顺义士,既是真心效顺,朝廷岂能吝啬封赏?为首者至少也要授个千总、百户之职。
其余人等,一律按制妥善安置。本督要将此事广布四方,使流寇皆知,朝廷怀仁布德,降者必有生路!”
陈奇瑜眼中带笑,仿佛已见到流寇望风归顺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