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满仓举目眺望,就刚才装填的功夫,刚才还紧跟着的赵大通此时也不知冲向了何处。
谷满仓大急,四下张望,根本找不到任何熟悉的面孔,只有各个百总旗的队伍和散兵司的人混杂其中,这些人一一越过他,朝堡寨奔去。
察觉到几道凌厉的目光陡然射来,谷满仓心头冒起一股恶寒。
他回头瞧见镇抚宪兵的白色头盔在明晃晃的甲胄中异常醒目,对方显然已注意到他在驻足不前。
谷满仓咽了口唾沫,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冲锋。
远处堡寨那里,似乎还有一些负隅顽抗的老贼。
“砰砰砰!”
一阵火铳声响起,堡寨楼梯处白色硝烟腾空而起。
寨门口,在火铳齐射后,亲兵司的重甲兵马上裹挟着凛冽刀光撞入其中,在室内与负隅顽抗的流寇对砍。
但很快,那里就被他们彻底攻占。
谷满仓找不到自己的旗伍,但他也不敢再停留,只能继续跟着人潮的方向,冲过堡寨继续向前冲杀进攻。
前方是一处山坳,那里破布帐篷扎了满坡,显然是流寇的营区。
……
南坡下,杨凡的游击将旗已向前移动了许多,以便更好地指挥前线攻势。
杨凡举起远镜,镜中山坡更高处,那面沾满烟尘的贼寇大旗仍在风中猎猎作响,溃退的流寇不断涌向那面旗帜,而游击营的兵锋紧跟其后,如潮水般向上漫卷。
在人潮裹挟中,那流寇旗帜剧烈摇晃了几下,最终还是彻底淹没于游击营的攻势之中。
“大人,卢抚台派人传话给您和虎参将,命我等切勿给流寇喘息之机,他已派遣援军从东坡赶来。”石望汇报完毕,杨凡却未立即回应。
他视线中的流寇正全部向山上溃退,但山上早已无路可逃,三个方向皆被明军严防死守,唯有东坡留有一条生路。
杨凡立刻将远镜转向东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