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股

土坡上,流寇西翼阵地。

山下官军炮阵的轰鸣声再次撕裂空气,二十门火炮经过短暂停歇后,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喷吐着火舌。

炮弹尖啸着精准地砸向山坡西翼残存的矮墙和流寇。

眼见山下的官军竟用裸身和尚和黑狗血这等纯阳之物,硬生生破去了他们的“阴门阵”,南坡流寇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

炮击只停了不到半刻钟,便以更胜从前的速度和准头恢复。炮弹如同长了眼睛,在刚刚勉强填补起来的流寇阵线中炸开一团团血雾。瞬时肢体横飞,惨不忍睹。

新驱赶上来的步兵和厮养脚跟尚未站稳,便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下支离破碎,再次四散溃逃。

那些红衣的管队们自身也处在炮火威胁之下,早已无暇他顾,更别说有效弹压了。甚至连东翼观战的革里眼部和闯营部都开始军心动摇。

闯塌天在矮墙处的那面残破的大旗在硝烟中两次歪倒,又两次被勉强扶起,摇摇欲坠。炮击却毫不停歇,持续地倾泻。

谢波粗略估算,那二十门要命的炮在短短两分内,至少又倾泻了上百发炮弹!整个西翼防线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先前下令屠杀妇女的那个掌令,此刻也是面如死灰。以往他们祭出这阴损招数,官军火炮非炸膛即失灵,从未失手。

可如今……官兵早有防备。那黑狗血与裸身和尚的“纯阳”组合,非但没能克制对方,反似让那炮火愈发凶猛精准。

谢波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痛,他从未想过,仅仅依靠火炮就能将他们西翼这几千人打崩。

他惊恐地看到,炮火轰击的范围正在持续向东移动,马上就要覆盖到他所在的位置,那片刚刚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区域已是一片死地,尸骸枕藉,连最凶悍的老营兵都不敢再停留。

这段防线,根本不用官军步兵来攻,自己就要垮了。

……

坡顶堡寨内。

闯塌天刘国能、闯王高迎祥、革里眼贺一龙三人立于高处,将山下惨状尽收眼底,神色各异。

刘国能面沉似水,铁青着脸;高迎祥表情复杂,眼神微妙;贺一龙则目光游移,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