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雨夜

匣盖掀开。

里面赫然盛放着一颗年轻男子的头颅。

正是四年前,破庙投名状中被路匪屠戮后的幸存孤子!

当年那个捧着粳米、在路边哭喊着目睹亲人惨死的孩童,四年光阴荏苒,已长成少年模样。

如今,这颗头颅却安详地躺在木匣之中,眼神空洞,写满凄楚。

肖先生瞳孔骤然收缩,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谢三爽语气不疾不徐,带着一丝嘲弄:“你该不会以为,这三年来……大人任由你次次勒索,是当真怕了你不成?!?

或者,你该不会以为将此人寄养在川西偏远羌寨,冠以‘躲避兵灾的远房亲戚’之名,换上羌服,学说羌语,混迹于放牧耕种的农户之中……我们就找不到了吧……”

肖先生脸上从初时极度的震惊,眨眼间转为疯狂大笑,他笑声凄厉:“哈哈哈!你以为我只留了这一个后手吗?!天真!你们太天真了!杨凡更是天真得可笑!!”

谢三爽面色纹丝未动,只给邓鸿递了个眼色。

邓鸿立刻转身,从寺庙另一侧的阴影里拖出另一个人。

那人被布团塞嘴,满脸血污,浑身上下皮开肉绽,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

待此人被粗暴地拖曳到烛火摇曳的光圈之下,肖先生才看清他的面容,失声惊呼:“陈大人!?”

听到肖先生的叫声,原本神情麻木的陈邦直猛地激动起来,他“呜呜”地奋力嘶吼,身体像蛆虫般拼命扭动,似乎想扑向肖先生。

邓鸿二话不说,朝着地上蠕动的陈邦直狠狠踹了几脚,直踢得对方口鼻溢血,奄奄一息才罢手。

随后,邓鸿一挥手,两名黑衣人上前解开肖先生梁上的绳索,将他放下来。

随后又将其死死按在冰冷的香案上,邓鸿绕到案前,粗暴地将肖先生的左手拽出,死死按住,又将其五指一根根掰开、摊平。

谢三爽缓缓从地上捡起一柄锈迹斑斑的斧头。

“肖先生,这是你我最后一次心平气和说话的机会。”

谢三爽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您是斯文人,在下实在不愿将事情弄得太难看。现在……我只问一个问题,您也只需回答一个问题。”

他向前一步,摇曳的烛光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半面在光下森然,半面隐于黑暗。

小主,

“除了已‘处理’掉这知情者的,还有哪些人知晓内情?记住,莫要试图捏造诓骗。你今日不会马上死。若日后我们遭遇任何不测……届时,您唯一的奢望,便是能速求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