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补充了一句,“可惜没有提前准备墨镜和观测工具,不然还能好好看看日珥和贝利珠呢。”
他这番“月亮挡住太阳”的言论,听得公孙胜一愣,戏志才、荀攸等人也是面露惊异,显然无法理解。
但对于来自现代的邓安而言,这不过是初中地理知识,他怎么可能被这种“自然现象”扰乱心神?在他看来,借此搞什么“罪己诏”或者惶恐不安,才是真正的愚昧。
邓安的镇定和“科学解释”虽然未能完全消除部下们心中因传统观念带来的些许不安,但也极大地稳定了人心。
见他如此笃定,众人也只当是主公见识超凡,非常人所能及,便不再多言。
唯有公孙胜,望着邓安那自信满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
主公能洞察天象本质,固然非凡,但……人心向背、世事无常,又岂是能用“道理”全然测算的?“水满则溢”的告诫,主公似乎并未真正听进去。
与此同时,距离洛阳千里之外,一处荒僻的村落废墟中。
衣衫褴褛、面容带着风霜与戾气的吕布,正就着篝火,啃着一块干硬的肉脯。
他自从长安败于邓安之手,如丧家之犬般流亡,先后投靠袁术、张邈,皆不得志,如今更是狼狈不堪。
一名跟随他多年的亲兵,小心翼翼地带来了一个从过往商队那里听来的消息:“将军……洛阳传来消息,那邓安……前些时日,正式纳了貂蝉夫人为妾……”
“咔嚓!”
吕布手中的肉脯被他瞬间捏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落魄而略显黯淡的眸子,此刻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如同被激怒的野兽。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