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道道下达,庞大的军营如同拥有生命的巨兽,在新野城北数里外开始扎根。
砍伐树木的梆梆声,打造云梯、冲车、井阑的敲击声,以及民夫、辅兵挖掘壕沟、立起栅栏的喧嚣声,昼夜不息。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大战前特有的紧张与压抑。
第一天,试探性的攻击开始了。
邓安派出两个千人队,扛着临时赶制出的数十架简易云梯和木筏,在弓弩手的掩护下,向护城河发起冲击。
“放箭!”
城头与城外,箭矢如同飞蝗般交错而过。
盾牌被密集的箭矢敲打得砰砰作响,不时有士卒中箭倒地,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河水或被同伴拖回。
试图架设木筏和云梯的士兵,更是成了城头守军重点照顾的目标,滚木礌石劈头盖脸地砸下,不时有整架云梯被推倒,连同上面的士兵一起摔得筋断骨折。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护城河畔留下了数百具双方士兵的尸体,河水也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攻城部队付出了三百余人的伤亡,却连城墙都没能摸到,仅仅填平了几段浅滩,毁坏了守军部分外围栅栏。
看着如潮水般退下来的疲惫且带伤的士卒,邓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冷兵器时代攻城的艰难。
“这还只是护城河……”他喃喃自语,想起了历史上那些动辄围城数月甚至数年的惨烈战役,想起了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怪不得……怪不得‘先登’之功,能位列军功之首,赏赐最重。
这第一个冒着头顶箭矢滚石,爬上那数丈高墙的人,当真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啊!”
周瑜站在他身侧,闻言轻叹:“主公明鉴。攻城之道,十倍围之,五倍攻之。我军兵力虽占优,但新野守军凭借地利,士气未堕。强攻,唯有以人命去填,以时间和毅力去耗。”
接下来的几天,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的拉锯战。
邓安军昼夜不停地打造了更多的攻城器械,包括高达数丈、几乎与城头齐平的井阑,以及包裹着生牛皮、顶部装有巨木撞角的冲车。
战斗的焦点集中在几处被重点填埋的护城河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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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阑被缓缓推上前,上面的弓弩手与城头守军展开激烈对射,试图压制对方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