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他至少还有些许底线,没想到……竟行此逼婚之事!与那强抢民女的恶霸何异?!”
她猛地抽出挂在墙上的佩剑,剑光森寒,映照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
她真想立刻提剑去找邓安拼命,履行自己“血溅五步”的誓言。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那样做除了白白送死,毫无意义,甚至可能连累弟弟。
最终,她无力地垂下手臂,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她倔强地逼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无法反抗。
身为皇室公主,在享受尊荣的同时,也注定要成为政治筹码,这是她的宿命。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屈辱。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大将军府后院。
袁年正在窗前绣花,听闻此事,拈着绣花针的手指微微一颤,刺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染红了素绢。
她怔怔地看着那点鲜红,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丝淡淡的、早已预料到的苦涩。
她与邓安成婚一年有余,却始终相敬如“冰”,莫说同床共枕,就连寻常夫妻间的温情也寥寥无几。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父亲袁术与邓安政治交易的产物。
如今,邓安权势更盛,要娶身份尊贵的万年公主,又哪里是她这个“前朝”岳父之女能比、能拦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帕子按住指尖,继续低头绣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那背影,显得愈发孤单。
邓安强娶万年公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飞向四面八方。
各方势力的反应文书如雪片般飞向洛阳,大多是以恭贺为名,行试探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