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给他们一条生路,明示赦免,他们见无性命之忧,多半会自行散去,退回凉州老家。如此,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为陛下,为朝廷,赢得喘息之机,稳定关中大局。”
他这番话,半是真心的战略考量,半是给自己“不立即剿灭”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毕竟他刚经历大战,需要时间消化,也不想立刻再与西凉残部死磕。
献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些权术权衡,他听得太多了。
无论邓安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最终目的,无非都是为了其自身的势力稳固。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安排、被代表的命运。
见献帝没有反对,邓安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陛下放心。有臣在,必保陛下安然无恙,重振汉室声威。”
他微微前倾,目光看似恭敬,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更何况,传国玉玺,此刻正在臣手中妥善保管。此乃天命所归之象征,臣定当竭尽全力,护佑陛下,使之重归正朔,光耀朝堂。”
“传国玉玺”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献帝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一直麻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震惊,是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本能般的恐惧!
传国玉玺自洛阳大乱后便失踪已久,象征着皇权的至高信物,竟然落入了邓安手中?!
这比邓安拥有千军万马,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这意味着,邓安不仅掌握了武力,更握住了法统的某种象征性钥匙!
邓安将献帝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满意。
他抛出玉玺,既是为了展示实力和“天命所归”的姿态,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和安抚——我既有力量保护你,也有能力颠覆一些东西,乖乖合作,对你我都好。
献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句早已习以为常的回应:
“嗯……一切,就依……依邓卿所言吧。”
声音微弱,带着认命般的疲惫。他重新垂下眼睑,仿佛刚才的震惊只是昙花一现,又变回了那个精致的木偶。
邓安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赘言,行礼后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