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高度紧张、近乎潜行的状态,对士兵的意志和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但在邓安毫不松懈的督促和相对充足的后勤保障下,队伍依旧保持着惊人的行军速度和高昂的士气。
然而,就在大军悄无声息地逼近许都地界,所有人都以为已成功瞒天过海之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日傍晚,大军刚刚结束白天的隐蔽,正准备启程继续夜行军,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约数十骑的人马,打着袁术的旗号,风尘仆仆地追了上来,为首者正是一名袁术身边的使者。
那使者脸色铁青,一路冲到中军,见到邓安,也顾不得太多礼仪,气喘吁吁地高声质问道:“邓中郎将!你……你这是何意?!后将军命你朗陵军演,为何……为何整个朗陵城几乎人去楼空?连……连袁夫人的车驾都随军而行?你这到底是军演,还是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邓安心中猛地一沉。朗陵空虚之事暴露尚在预料之中,但袁年怎么会跟在军中?!
他下意识地看向负责后勤与内务的冯芳。冯芳也是一脸愕然,连忙低声解释道。
“主公,所有核心将领家眷,确由卑职统一安排车马管理,登记在册,以便随时撤离。袁夫人……
袁夫人的名册和车驾,是……是吴老三前日悄悄报上来,说是夫人坚持要随军照顾主公饮食,他……他不敢违逆……”
邓安瞬间明白了。是吴老三!
这老伙计大概是看自己与袁年关系冷淡,又心疼自己吃不好或许还有袁年的恳求,便自作主张,将袁年纳入了随军家眷的名单,由冯芳统一管理车马,混在庞大的后勤队伍里,自己这几日忙于军务,竟丝毫未曾察觉!
“胡闹!” 邓安心中暗骂一声,这简直是节外生枝!但此刻面对使者,他绝不能露怯。
他脸上迅速堆起惊讶继而转为“恍然”的神色,对着使者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