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未亮,星子尚在墨蓝的天幕上闪烁。
邓安三人便已悄无声息地收拾好行装,牵着马匹离开了客舍,没有惊动任何人,自然也未去向刘度辞行。
并非失礼,而是身处异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变数,既然联盟已定,早一刻返回郎陵掌控大局,才是正理。
马蹄再次叩响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中传得老远。
三人如同来时一般,化作几道融入晨曦的剪影,迅速离开了泉陵县城,踏上了北归的征程。
重复的颠簸,无尽的官道,相似的风景。
邓安骑在马上,感受着胯下传来的规律性震动,只觉得浑身骨架都快被颠散了。
这种长途跋涉的艰辛,远超他最初的想象。
“唉,真是要了亲命了……”他在心中哀叹,不由得想起了穿越前的生活。
那时候,出个远门,哪怕是跨越半个国家,坐几个小时的飞机也就到了,最不济坐一天高铁或长途汽车,虽然也累,但何曾受过这种罪?
连续近一个月,天天在马背上颠簸,风吹日晒,雨打霜侵,晚上还常常只能找个破庙或者露天席地而卧。这简直是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他忽然对那些史书上记载的“八百里加急”有了更直观、更惊悚的认识。
那得是何等紧迫的情报,才能让人不惜跑死马,甚至累死人也要拼命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