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张清所说,靠近馆驿的区域,还有一些酒肆、食铺亮着灯火,接待着往来的客商和有些身份的旅人,算是法外开恩的一片小小乐土。
邓安信步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酒肆,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随意点了些酒菜。
他自斟自饮,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和远处高耸的城墙剪影,心中五味杂陈。
“未来会怎样?曹操会接纳我吗?这乱世,我真的能闯出一片天吗?
还是最终会像路边那些枯骨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在某些时刻,反而成了沉重的负担。
就在他思绪纷飞,借酒浇愁之时,邻桌的谈话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桌坐着两个年轻人,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气质卓然,在略显嘈杂的酒肆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其中一人,姿颜俊美,身材颀长,穿着一身锦蓝色劲装,虽年少,眉宇间却已有一股挥斥方遒的英气与勃勃野心,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他声音清朗,正侃侃而谈:
“……董卓暴虐,天下共击之!然关东诸公,各怀异志,逡巡不前,空耗粮饷!大丈夫处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岂能效仿庸碌之辈,坐观成败?”
他对面的另一人,年纪相仿,其风采却更令人心折。
只见他面容俊朗非凡,眉目如画,肤白似玉,穿着一袭素雅却不失贵气的月白长衫,腰束锦带,虽静坐席间,却如芝兰玉树,自有一股光明磊落、英姿勃发的气度流转周身。
他并非文弱书生,那挺直的脊梁和偶尔流转着锐光的眼眸,显露出其亦通晓弓马、允文允武的底蕴。
他听得同伴激昂之言,唇角含着一缕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声音清越温和,却又带着洞察世情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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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台壮志,令人钦佩。然欲荡涤天下,非仅凭血气之勇。
方今之势,犹如弈棋,需观全局,谋定而后动。
袁本初据河北,曹孟德新败求存,袁公路坐望南阳……天下棋局方启,何处可落子,方能奠定万世之基,尚需仔细斟酌。
譬如这江淮之地,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正可潜龙勿用,以待天时。”
两人的交谈,气度不凡,所言更是直指天下核心,在这寻常酒肆中显得格格不入。
而此刻的邓安,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低落情绪里。
陈温宴席上的酒本就喝了一些,此刻独自一人,心事重重,更是借酒消愁。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只觉得这汉末的酒水寡淡无味,如同喝水一般。
“店家!你这酒……嗝……是掺了多少水?一点劲儿都没有!”
邓安拍着桌子,含混不清地抱怨着,脸颊已经泛起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
“什么破酒……连啤酒都不如……老子想醉都醉不了……”
【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酒精摄入过量,意识清晰度下降,建议立即停止……】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却被邓安烦躁地用意念按掉:“烦死了……别吵……让我安静一会儿……”
他这番失态的举动和嘟囔,自然引起了邻桌那两位风采卓绝少年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