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心目中那位会写最美诗句、会做最美食物、温柔又厉害的邓安阿兄,此刻竟赤着上身,汗流浃背地站在熊熊炉火前,奋力挥舞着铁锤!
跳跃的火光勾勒出他虽显稚嫩却已初具轮廓的肌肉线条,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滚动的珍珠。
那专注的神情,那充满力量感的动作,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散发出一种原始而迷人的雄性魅力。
董白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脏如同小鹿乱撞,怦怦直跳。她只觉得眼前的邓安阿兄,仿佛无所不能!
从笔墨纸砚到锅碗瓢盆,如今竟连这烟熏火燎的打铁技艺也信手拈来!
她躲在门廊的阴影里,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邓安的身影,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甜又胀。
邓安偶然一抬头,恰好瞥见了门口那个偷看的红色小身影。
他愣了一下,随即停下手中的活计,用布巾擦了擦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白儿?你怎么来了?快过来,这里烟大。”
董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扭捏了一下,还是低着头,迈着小步走了过去,声如蚊蚋:“我……我想阿兄了……就……就偷偷跑出来了。”
她不敢抬头看邓安,只觉得靠近他身边,那股混合着汗水与炭火的气息,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邓安看着她羞红的小脸和无处安放的小手,心中了然。
他自然明白这小丫头的心思,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故意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傻丫头,想我了就让宫女通传一声便是,何必偷偷跑来?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宫里闷死了……而且,我想看看阿兄在做什么嘛……”
董白小声辩解着,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那还在冒着热气的铁胚,好奇地问,“阿兄,你真的会打铁铸剑吗?”
“略懂一二。”
邓安谦逊地笑了笑,引导着她看向那烧红的铁块,“你看,这铁百炼方能成钢。人生亦是如此,需经历锤炼,方能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