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安故作惊讶,试探问道:“王先生剑术通神,位居虎贲,正是报效朝廷之时,为何……”
王越放下筷子,冷哼一声,声音带着金石之音:“朝廷?如今这洛阳,还有朝廷吗?不过是一丘之貉,豺狼当道!王某虽不才,亦不愿与此辈为伍!”
他话语直指董卓集团,毫不留情,目光更是有意无意地扫过邓安,其中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邓安顿时了然,王越的不屑,根源在此。
他心中苦笑,却也不便立刻辩解。
杜夔在一旁打圆场道:“王兄性情刚直,见不得污浊。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他转向邓安,语气平和。“邓小友,你于此乱世,能有此立身之所,亦属不易。凡事但求问心无愧便好。”
这话说得委婉,却也表明了他中立的态度——他不认可邓安的选择,但理解其生存不易,只要不做更多恶事,他便不会激烈反对。
邓安知道,想靠几句话就扭转王越这种人物的观感是不可能的。
而眼前这二人,如果可以,邓安都想收服,所以他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略带腼腆和崇拜的笑容,对王越道:“王先生高风亮节,小子佩服。小子虽身处此位,实乃形势所迫,如履薄冰。先生剑术超群,名动天下,小子心向往之。不知……不知小子可否有幸,向先生请教一二剑术皮毛?哪怕只是强身健体也好。”
他摆出了低姿态,以请教剑术为名,试图拉近关系。
王越闻言,眉头微蹙,打量了邓安几眼,见他眼神清澈,态度恳切,倒不似作伪,但依旧冷淡道。
“你身为羽林郎,自有军中武艺可学。王某的剑,不传心术不正之人。”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
邓安也不气馁,他知道欲速则不达。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拜师,而是投其所好:“先生所言极是。小子不敢奢求传承,只是对铸剑炼器之道,也略有兴趣。曾偶得一些前人笔记,其中记载了些许改善铁质、提升剑器锋锐与韧性之法……”
他此话一出,王越原本淡漠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作为一名顶尖剑客,他对兵器的痴迷是刻在骨子里的。
改善铁质?提升锋锐与韧性?这简直是直击他的痒处!
“哦?”王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邓安,“你有此法?可知妄言欺人之后果?”
他语气中带着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勾起的、难以抑制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