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火锅与字号

尤其是在这寒冬时节,围着热腾腾的锅子,氛围很快就热络起来。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酸枣会盟的讨董大军上。

郑泰轻叹:“关东群雄并起,声势浩大,然各怀心思,号令不一。董仲颖虽暴虐,但手握强兵,占据地利,此战……胜负难料啊。”他语气中带着忧国忧民的沉重。

荀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涮着一片羊肉,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邓安趁机,借着几分酒意,看向荀攸,语气真诚中带着一丝后怕。

“公达先生,那日德阳殿外,小子手刃伍公……实非本愿。

当时刀光剑影,我若不出手,死的可能就是我。事后……每每想起,心中亦难安。”

他没有过多辩解,只是陈述了当时最真实的恐惧和事后的挣扎。

荀攸抬起眼,看着邓安清澈而带着些许痛苦的眼神,缓缓道。

“乱世之中,身不由己者众。安贤弟能心存不安,便是良知未泯。比起那些麻木不仁、甚至以杀戮为乐者,已是云泥之别。”他这话,算是某种程度上理解了邓安的处境。

邓安心中稍宽,又顺势提及了自己与董白“偶遇”并建立良好关系的过程,言语间透露着一种“借此立足,徐图后计”的无奈与算计。

他没有说得太明,但郑泰和荀攸都是聪明人,自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并非真心投靠董卓,而是在利用一切机会艰难求生,甚至暗中布局。

之所以敢和他们说,邓安这些天接触下来了,可以感受到郑泰对于局势是旁观者的立场,而荀攸更不用多说了。

一时间,雅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火锅咕嘟的声音。

郑泰看向邓安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与复杂,而荀攸,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孺子可教”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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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耳热,主要是程咬金在酣热,气氛融洽。

荀攸忽然放下筷子,看向张清和程咬金,对邓安道:“安贤弟,你与张壮士,然似乎尚未有字?”

邓安一愣,点头道:“确实未曾。”

荀攸略一沉吟,道:“张壮士飞石绝技,百步穿杨,静若处子,动如雷霆。伯约二字如何?‘伯’表其长,‘约’喻其技精于约束,一击必中。”

张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抱拳沉声道:“谢荀先生赐字!清,字伯约!”

荀攸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邓安,那平静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至于安贤弟你……”

他顿了顿,似乎字句在舌尖斟酌。

郑泰也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向荀攸,想听听这位以眼光毒辣着称的侄辈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你之经历,颇为特殊。”荀攸缓缓道。

“身陷囹圄,却能于浊浪中觅得立锥之地;诗才惊世,偏又身处武人之列;年纪尚幼,却已深谙进退之道,心思缜密,常行惊人之举,却又每每能于险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他的话语不急不缓,却仿佛将邓安穿越以来的种种挣扎与选择都概括了出来。

“你似一道难以捉摸的 ‘变数’ ,于这既定之局中,硬生生走出了第三条路。”

荀攸看着邓安,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