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登城了!”陷阵营爆发出怒吼。
但就在此时——
一道青影从城头跃下。
关羽。
这位蜀汉第一猛将今日未穿他那身标志性的绿袍,只一袭寻常铁甲,但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在日光下泛着森冷寒光。他跃下时如苍鹰扑击,刀光如匹练般斩落!
高顺举盾格挡。
“铛——!!!”
盾牌碎裂。
刀势未衰,斩破重甲,从右肩直劈至左腹。
高顺身躯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前喷涌的鲜血,又抬头看向关羽。他想说什么,血却从口中涌出。
青龙刀再斩。
头颅飞起。
陷阵营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们眼睁睁看着主将的头颅滚落城下,看着那无头尸身缓缓跪倒,血染城墙。
“将军——!!!”副将目眦欲裂。
关羽持刀而立,凤目微眯:“陷阵营?不过如此。”
城下,邓安瞳孔骤缩。
高顺……死了?
那个沉默寡言、练兵严格、每战必先的高顺,就这么死了?
“主公!”杨再兴急声道,“末将请战!”
“末将同往!”李存孝已提起禹王槊。
邓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杀。”
午时,战场已如绞肉机。
杨再兴、李存孝率军猛攻东门,与关平、木易所部陷入混战。木易且战且退,故意放开缺口,让荆州军涌入瓮城——那里,早已布下火油、陷坑。
但邓安没看到。
或者说,看到了,但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白起来了。
这位败走朱提的“小杀神”,竟率五千残部从南侧山林杀出,与关羽合兵,反将邓安军包了饺子!
“中计了!”张绣嘶声喊道,“主公!快撤!”
邓安没撤。
他坐在马上,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将士,看着血染的江水,看着城头高顺的无头尸身。
一股火,从心底烧起来。
烧得他眼睛发红,烧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十年了。
他从一个只想活命的穿越者,到割据一方的诸侯。他纳妾、收将、练兵、治国,用现代人的知识在这个时代挣扎求生。他告诉自己这是乱世,死人很正常,战争就是如此。
但高顺死了。
那个每次战后都会默默清点伤亡、把阵亡将士名字一个个记下来的高顺,死了。
荀谌死了。
袁崇焕死了。
那么多人死了。
现在,高顺也死了。
“主公!”张绣再次催促,“再不走就——”
“走?”邓安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往哪走?”
他拔出腰间的剑——不是汉末流行的环首刀,而是按他图纸让沈括打造的唐横刀。刀身狭长,血槽深深。
“亲卫队。”邓安声音平静得可怕,“结阵。”
一百“道门兵人”迅速聚拢,结成圆阵。这些是剑阁训练出的死士,人人能以一当十。
“主公要做什么?”张绣心头一紧。
邓安没回答。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冲出!
“主公——!!!”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成了越巂守军的噩梦。
邓安单骑冲阵。
不是演义里那种如入无人之境的神将——他身上甲胄很快被砍出裂口,左肩中了一箭,右腿被长矛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战马在乱军中倒了,他就下马步战。
小主,
但他没停。
唐横刀在手中翻飞,每一刀都精准狠辣。他不懂什么高深武艺,但在童渊、王越、张三丰等剑阁导师的调教下,早就练出了最实用的杀人技。
劈、斩、刺、撩。
简单,有效。
第一个敌将冲来,使一对铜锤。邓安侧身避过重击,刀锋上挑,从下颌刺入,贯穿头颅。
第二个使长枪,枪法刁钻。邓安以刀格枪,近身,左手从靴筒拔出匕首,捅进对方心窝。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记不清了。
血糊住了眼睛,汗浸透了内衫,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他不能停,一停就是死。
亲卫队死死护在他周围,圆阵如磨盘般转动,将涌来的敌军绞碎。但人太少了,三百人对五千,还要护着一个在乱军中横冲直撞的主公。
“放箭!”
城头,王伯当张弓搭箭。
他是瓦岗寨的神射手,这一箭瞄了整整十息。
箭出,如流星。
邓安正挥刀斩翻一名敌兵,忽觉左臂剧痛——箭矢贯穿臂膀,箭头从另一侧透出。
他闷哼一声,右手刀交左手,反手一刀削断箭杆。
“主公小心!”一名亲卫扑来,挡开刺向邓安后背的长矛。
但第二箭来了。
黄忠的箭。
这位老将虽老,但臂力不减当年。这一箭,他瞄的是邓安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