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提个人富贵,而是直指核心:
“将军可知,荆州为何至此田地?蔡瑁专权跋扈,排挤忠良,此其一也! 刘景升年老昏聩,如今更是忧惧成疾,卧榻难起,荆州已如风中残烛,再无复兴之望,此其二也!”
“我主邓公,奉天子以讨不臣,吊民伐罪,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将军在城上当有目睹。对于如将军这般忠勇之将,更是求贤若渴,善待降臣,秦琼、张绣等皆为例证!”
贾诩目光如炬,盯着文聘:“将军之忠,乃对荆州社稷之忠,对黎民百姓之忠!岂能是为蔡瑁此等蠹虫殉葬?
归附明主,保此樊城一方安宁,使将士免于饿殍,百姓免遭兵燹,岂不比无谓的玉石俱焚,更有价值百倍?!”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打在文聘心头,也传遍了城头守军。
是啊,为谁守?为何守?蔡瑁已死,刘表病重,继续坚守,除了让全城人饿死、战死,还有什么意义?
又过一日,更让樊城守军震动的一幕发生了。
邓安竟只带着数十名亲卫,卸去甲胄,身着常服,亲自来到城下一箭之地。
“文仲业将军!”邓安朗声喊道,“我知你忠义!昔日剿匪,你我曾有缘分,我敬你为人!张清将军之死,乃甘宁所为,与你无关,我邓安绝非迁怒于人之辈!”
他语气诚挚,继续道:“我今日在此,以大汉天子之名承诺!若将军愿降,我即刻表奏天子,封你为 ‘讨逆将军’,依旧统领樊城防务,你麾下士卒,尽数保留,绝不打散重组! 我只愿与将军,共扶汉室,保境安民!”
城上鸦雀无声。
文聘看着城下卸甲示诚的邓安,回想起当年剿匪时对方的气度,再对比如今刘表集团的衰败与内斗;
他看着城外邓安军营垒整齐,军纪严明,确实无劫掠扰民之事;
他听着邓安承诺保留他的兵权和部下……这一切,与他坚守的“忠义”似乎并不完全冲突,甚至是一种更务实、对部下和百姓更负责任的选择。
内心的壁垒,在现实与真诚的双重冲击下,终于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