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瞧好吧!”
“陈曦!”
“在!”
“你带着你的两个学生,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兵工厂化学组的元老!“
”你们的任务,就是跟着我,把这座酸塔,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给我‘组装’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陈曦的回答,掷地有声。
一场全新的,围绕着“酸塔”的建设大会战,在经历了短暂的波折后,以一种更加狂热的姿态,再次席卷了整个乱风道。
没有人再质疑,没有人再恐惧。
因为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周厂长,正在带领他们,走上一条他们看不懂,但却无比光明的道路。
这条路的尽头。
是能把鬼子坦克烧成铁水的“仙丹”。
是能把炮弹扔到两公里外的“大炮”。
是能让他们挺直腰杆,把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的,铁打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乱风道呈现出一副光怪陆离的景象。
一边,是葛老铁的铁匠铺,炉火熊熊,叮当声不绝于耳。
另一边,是钱老木匠的木工房,锯子、刨子声此起彼伏。
而在山谷最深处,那个被列为一级禁区的角落里。
一座由木头、铅皮、陶罐和玻璃管组成的,歪歪扭扭、奇形怪状的“怪物”。
正在周墨和陈曦等人的手中,一点一点地,拔地而起。
李云龙来看过一次。
他隔着老远,看着那座比三层楼还高,长得跟蜈蚣精似的玩意儿,咂了咂嘴,扭头问旁边的张大彪。
“大彪,你说,周老弟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
“这玩意儿,看着比他娘的县城里的钟楼还邪乎。”
“这要是真能流出那什么‘毒水’来,咱以后打仗,是不是都不用枪了?一人发一个水壶,碰上鬼子,滋他一脸?”
张大彪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座高塔,眼神里充满敬畏。
他不懂什么科学,但他知道,周厂长鼓捣出来的东西,就没一个不是要命的。
手榴弹能拐弯,水泥比钢硬。
那这个比手榴弹和水泥,还要宝贝,还要机密的“酸塔”,造出来,又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第四天黄昏。
当最后一段铅皮管道被严丝合缝地焊接到位。
这座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晋西北第一座,也是全中国当时都屈指可数的简易铅室法制酸塔,终于,完整地矗立在乱风道的土地上。
它丑陋,原始,充满了补丁和妥协。
但它又巍峨,肃穆,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化学工业的,独特而危险的魅力。
李云龙带着葛老铁和钱老木匠,再次来到禁区外。
他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
“周……周老弟,这……这大家伙,就算……就算成了?”
周墨站在塔下,拍了拍冰冷的铅皮,脸上也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骨架是成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云龙。
“团长,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准备烧硫!”
“让这乱风道里,流出属于咱们自己的第一滴,浓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