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再也顾不上跟葛老铁他们解释什么。
他扔下手里的工具,拔腿就往山谷深处的化学实验室方向狂奔。
那地方,是他亲自选的,离生产区最远,也最偏僻。
为的就是防止意外发生时,波及到其他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意外还是来了!
“咋回事?”
“哪儿来的响动?”
“他娘的,是哪儿走火了?”
李云龙、葛老铁、钱老木匠等人,也从“豹皮斑”和“水密”的巨大震撼与喜悦中惊醒。
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那神乎其技的一幕,脚下的大地便猛地一跳!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裹挟着沉闷的巨响,从山谷深处悍然扑来!
吹得众人脚下踉跄,衣衫猎猎作响。
紧接着,一股从未闻过的、刺鼻中带着一丝诡异甜味的黄褐色浓烟,冲天而起,在山谷上空形成一朵狰狞的蘑菇云。
那烟,他们不认识。
但那“轰”的一声闷响,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炸药爆炸的声音!
“是周老弟的‘炼丹房’!”
李云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刚还笑开花的脸,瞬间就黑得像锅底。
“快!快去看看!警卫排,跟我来!”
他一声咆哮,也顾不上什么禁区不禁区的命令了,带着张大彪和警卫排的战士,发了疯似的跟着周墨的背影追了过去。
葛老铁和钱老木匠等人,也是心头猛跳,扔下手里的活计,连跑带颠地跟在后面。
周墨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跑得飞快,山间的乱石和坑洼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曦!还有那两个学生兵!
千万不能出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让他们捣鼓的是什么。
浓硫酸,发烟硝酸,这两种东西,在21世纪的化学实验室里,都是要穿上最厚的防护服,在通风橱里小心翼翼操作的玩意儿。
而他们呢?
几个破玻璃瓶,几个陶土罐子,就是全部的家当。
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控制温度,一定要缓慢滴加,可终究还是出事了。
是温度计失灵了?
还是滴加速度太快,局部反应过于剧烈?
周墨的脑子飞速运转,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在脑海中闪过。
当他第一个冲到实验室门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所谓的实验室,就是一个用石头和泥巴垒起来的小偏殿,此刻,屋顶已经被掀开一个大洞。
木头门框被炸得四分五裂,那股刺鼻的、甜中带苦的怪异气味,混杂着硝烟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偏殿里,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是破碎的陶罐和玻璃碴子,几张桌子被炸得东倒西歪,墙壁被熏得一片焦黄。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浓烟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