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少勋坐在副驾座,指间的烟也明灭不定。
车窗留着一道窄缝,冷风卷着尾气钻进来,吹散了些许闷浊的烟气。
陆寒将烟蒂凑到唇边,喉结滚动着狠狠吸了一口,烟丝燃得通红。
他缓缓吐出一道白雾,才侧头开口,嗓音被烟浸得有些沙哑:“马队,先跟我说说张耀泽的底。”
马少勋弹了弹烟灰,眉眼沉了下来,梳理了一下案情,才缓缓开口:“张耀泽是临江人,七零年来到沧市,顶了他表哥的岗进的机械厂。
不过短短两年,就从普工提了班长,没半年又蹿成了车间主任。
我们查下来,他跟质检科科长韩闫军走得很近。
上次那起枪械案,就是韩闫军掺了一脚,可抠破了头也只拿到零星口供,实打实的物证半件都没找到。
徐局今天还说过,这俩人背后藏着大人物,上面已经压下来了,没有铁证的话,关满期限只能放人。”
陆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原本平静的眼底骤然亮了几分,像淬了光的刀锋。
他顺势追问:“马队,这俩都有家小吗?”
马少勋抬手摇下车窗,风呼地灌进来,他将烟蒂丢出窗外,才缓缓点头:“都有,只是家眷都没在沧州。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陆寒笑了笑,目光落回前方的路,没再多说。
…………
顺着马少勋的指引,货车碾过土路的碎石,稳稳停在一处院子门口。
陆寒推开车门,两人先后跳下车,鞋底磕在泥地上发出闷响。
抬眼望去,两扇老旧的木门紧闭,门板上交叉贴着盖着红章的封条,纸角被风卷得微微发翘。
马少勋上前两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铜钥匙,找准锁眼拧了两下,“咔嗒”一声锁舌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