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眼泪里除了酸涩,更多的是暖烘烘的希望。
从翠翠家出来,陆寒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姥姥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风,比先前更凉了几分。那丝丝凉意顺着巷子直往人的脖颈里钻,吹得他耳朵尖微微发麻。
陆寒下意识地抬手,将棉袄领子又紧了紧,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没多大一会儿,陆寒就回到了姥姥家的院子。
他来到屋门口轻轻掀开门帘,抬脚走进堂屋。
一眼便瞧见表哥赵海涛正坐在炕沿上。小姨身旁的桌上,放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
屋里众人见他回来,顿时都停了话头。
大舅妈脸上堆着笑,率先开了口:“小寒,你这是跑哪儿去了?
刚才柱子来家里传话,说队里的猪崽子都分完了。我还出去寻了你好半天呢,愣是没找着。”
陆寒哈着气搓了搓手,往火炉旁边凑了凑,笑着回应:“大舅妈,我去翠翠家转了转,看看李婶的情况。”
“翠翠”
两个字一出口,堂屋里的气氛霎时沉了沉。众人脸上都露出心疼的神色。
大舅妈叹了口气:“那孩子,真是苦命啊。
爹没了,娘又躺炕上醒不来。家里家外的担子,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前几天我在院门口碰见她,拽着她进来吃口饭,她死活不肯。
你姥姥心疼她,就让我装了两碗大米,给她送了过去。”
表哥赵海涛也凑了过来:“小寒,你不是医生吗?有没有给李婶瞧瞧?她这病,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
陆寒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看过了,能治。
只是她身子亏得太厉害,底子空了,得先把营养跟上,把身子养结实些。等我过年回来,就给她治。”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眼睛都亮了。
姥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能治就好!能治就好啊!我就怕她这一撒手,那俩孩子连个念想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