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打了个弯掉转车头,慢悠悠朝着村外驶去,车轮碾过土路,溅起一片尘土。
出了靠山村,周遭愈发黑暗宁静。
天地间仿佛只剩车灯劈开的两道亮辙,夜风顺着车窗缝钻进来,带着野地的寒冽之气,吹得陆寒脖颈一缩。
他稳着方向盘,轻踩油门,车速比来时稍快了些,只想赶紧送完青牛村的材料,好早点回家歇着。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货车稳稳停在了青牛村的旧打谷场。
这场地和靠山村的养猪场模样相仿,地基同样挖好,水泥只打了小半,上面也盖着厚厚的麦秆。
夜风一吹,麦秆窸窸窣窣响,在夜色里透着几分荒凉。
陆寒扫了一圈周遭,确认四下无人,便照着方才的法子,催动空间之力卸了车,又兑齐青牛村养猪场的材料堆在场边。
随后发动货车,悄无声息驶出了青牛村。
等陆寒开着货车回到家门口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夜色浓得化不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不远处小河流水的声音。
他从驾驶室下来,轻轻锁好车门,走到院门口推了推。
“吱呀”
一声轻响,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他猫着腰溜进去,又慢慢把门掩上,生怕惊动屋里人。
一路蹑手蹑脚摸回自己房间,关好房门后,伸手摸向墙根的灯绳。
“啪”
地拉开开关,昏黄的灯泡骤然亮起,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陆寒下意识抬手遮在眼前,眯了眯眼才适应过来。
屋里的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糖糖和豆豆俩小家伙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枕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陆寒瞧着失笑,心里嘀咕:这俩小家伙真是被我养废了,我进来这么大动静都没醒,半点警惕心都没了,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