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寺院深深

几日后,凌枭算准静安寺香火最淡的时辰,一身黑衣潜入藏经阁。

可刚推开门,便愣在原地。

阁楼上茶烟袅袅,萧云澈竟与那位扫地僧相对而坐,正慢条斯理地斟茶。

“萧督军?净尘师父?”

凌枭满眼错愕,索性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本来面目。

阁楼的石桌上,一只青瓷茶杯早已斟满,茶水还冒着细白的热气,显然是早为他备下的“请君入瓮”。

他放下上次借的经注,顺势落座,浅抿一口热茶,便识趣地闭口不言,静听两人交谈。

萧云澈与净尘师傅从《易经》的“阴阳相济”聊到《水经注》的“山川脉络”,时而论及佛法禅理,时而谈及霖州旧俗,全程对凌枭视若无睹。

整整一个时辰,凌枭耳中灌满了地方志与古籍典故,直到日头偏西,两人才住了话头。

凌枭跟着萧云澈起身拜别净尘师傅,刚迈出藏经阁的门槛,后领突然一紧,被萧云澈拽着拖回了寺内的小院子。

“你干什么?”

凌枭挣扎着回头。

萧云澈松开手,指了指他一身黑衣,语气带着几分讥诮:“穿成这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拜访’的?”

“忘了换了。”

凌枭恍然大悟,连忙褪去外层黑衣,内里的藏青色中山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宇间添了几分利落英气。

“说说,刚才的对话里,听出什么了?”

萧云澈斜倚着院中的老槐树,似笑非笑地问。

“藏经阁的暗阁在库房。”

凌枭不假思索地答道,“《水经注》里提过静安寺的地势走向,再结合师傅说的‘藏金阁失窃后集体搬迁’,当年的藏金阁旧址,就是现在的库房。”

“还算不笨。”

萧云澈点头,眼神沉了下来,“那库房,十有八九是东瀛人藏匿药剂的地方。”

“恐怕早就转移了。”

凌枭语气凝重,“既然他们能布下这么大的局,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你猜得没错,但这静安寺的猫腻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