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枭点了点头,目光径直落在尸体心口。
那支雕花银簪斜插在衣襟间,簪尖没入皮肉,周围凝着黑紫的血渍,看着触目惊心。
他从桌上摸过一根竹筷,小心翼翼拨开银簪旁的布料,将筷子缓缓插进簪子留下的孔洞里,凝神丈量片刻,眉头骤然皱起:“不对劲。”
“怎么了?”陈赛男凑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这簪子入肉不足半寸,心口要害未伤分毫,绝不足以致命。”
凌枭拔出筷子,指尖蹭到一点干涸的血迹,目光扫过尸体头部,“翻过来看看。”
两人合力将尸体侧翻,周掌柜后脑勺的黑发间,一个细小的针眼赫然映入眼帘。
针孔周围泛着青黑,不仔细瞧根本难察觉。
凌枭用指尖轻轻触碰针眼,沉声道:“这才是致命伤。若针上带毒,血液里该有痕迹,可这般欲盖弥彰用银簪做幌子,反倒奇怪。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除非,是死于大脑坏死,银簪不过是转移视线的障眼法。赛男,拿抽取器来,抽脑液查验。”
陈赛男虽心头发怵,仍快步取来医用抽取器。
凌枭戴上线手套,找准位置消毒、进针,动作利落干脆。
随着抽取器缓缓推进,一管混浊的液体被抽了出来。
那液体并非正常的透明色,而是透着诡异的紫黑色,像搅了墨的脏水。
“这、这是什么……”
陈赛男盯着那管紫黑色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踉跄着冲向墙角的马桶,一阵剧烈的呕吐声打破了偏房的寂静。
凌枭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分心安抚。
此事牵连甚广,容不得半分耽搁。他
将抽取器小心收好,又仔细整理好尸体,抹去两人留下的痕迹,低声对仍在干呕的陈赛男道:“这里交给你,处理干净,别让人看出端倪。”
说罢,便攥着抽取器转身离开,脚步匆匆往陈皮的办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