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宝吸着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仍梗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小爷我五岁就骑大马,十岁就能跟东头的校场老兵过招不分胜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这哪是马,分明是头野豹!怎么拴都拴不住!”
“好了好了,别哭了,小畜生不值得害怕。”
兰将军有些手足无措,伸手想替他拭泪,又觉得不妥,只能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你看,我裤兜子里有糖,高粱饴,甜丝丝的,想不想吃?”
谁知这安慰反倒像是火上浇油,沈小宝的哭声不仅没停,反倒更响了些,眼泪掉得更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赤兔马在一旁听着自家主子骂自己“小畜牲”,不乐意地打了个响鼻,脑袋一甩扭向一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太子在南园的马上看得发怔,他自小在宫里见惯了各种模样的人,却从未见过沈小宝这样的,哭起来眼睛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泪珠挂在睫毛上颤巍巍的,明明带着气性,偏偏那模样软得像团棉花,勾得人心里直发痒。
他忍不住喃喃道:“老师,你看他这小模样……比周叔对着父皇撒娇打滚时还要勾人,简直是天生的魅魔。”
他想着想着脸颊开始发烫,只觉得自己定是被皇兄和父皇耳濡目染坏了,竟对着自家老师生出这般不该有的心思。
他像个被戳破的泡泡茶壶,脸红得快要滴血,慌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兰将军拆开油纸包,取出一块琥珀色的高粱饴递过去。
沈小宝抽噎着接过来塞进嘴里,软糯的糖块一入口,清甜的滋味便在舌尖化开。
他细细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动,像只偷吃到蜜的小仓鼠,可爱得紧。
兰将军看得心头一软,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顺势侧过脸,在他带着泪痕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唔……小爷的脸脏。”
沈小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哭声戛然而止,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快走吧,你那兄弟本就不是正常人,剩下这点精兵再被他霍霍完,咱们可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等这仗打完,”兰将军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而认真,“我那丧尽天良的兄弟自会有处置。小宝,跟我回东陵好不好?相国的位置,非你莫属。”
“居然当着本太子的面挖人!”
李琙刚转过头就听见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马鞭在手里攥得咯吱响,“兰将军,你倒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沈小宝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大唐也好,东陵也罢,于我而言没什么分别。打完仗我便回去娶妻,这身本领总要有后人继承。至于你们俩,将来谁做皇帝,于我都是益无害。只要我老婆愿意,她想去哪儿,我便陪她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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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准你成亲!”兰将军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