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咬紧牙关,瘦小的身子被抽打得不住颤抖,却硬是没吭一声,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笼外的母子二人,像一头隐忍待发的幼狼。
“够了。”
柳氏忽然抬手制止了儿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总得留着点气,好戏还在后头,咱们得慢慢跟他清算。”
她瞥了一眼笼中气息奄奄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今儿心情好,赏点‘人吃的’,可别真把这贱骨头虐死了,那多没意思。”
说罢,她直接拉起言儿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去,裙摆扫过地上的尘土,留下一阵轻蔑的香风。
“疯女人……”兰云蜷缩在笼角,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咒骂,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们今日加诸于我身上的一切,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我会……”
梦魇中的男人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湿,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梦中的屈辱与恨意仍在胸腔中翻涌,那几个淬着毒的字眼,依旧在齿间反复碾磨。
“主子,您已数月未按时服药了。”
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管家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立在床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药盒,目光落在男人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您的身体状况实在堪忧。要不,老奴这就去把沈公子‘请’来伴驾?或许……能让您安稳些。”
男人缓缓平复了呼吸,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掀了掀唇角,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必。今儿,他应该会回来了。晚上,我亲自去找他。”
顿了顿,他补充道,“告诉母亲,灭东陵之事,务必从长计议,切不可轻举妄动。”
“喏。”管家躬身应下,又禀报了另一件事,“昨夜探子来报,东陵那位……恐怕挨不过明日了。要不要……”他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语气淡漠如冰:“死了便死了。做了二十八年的傀儡皇帝,也该解脱了。”
他语气顿了顿,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让母亲务必小心行事,万万不可暴露身份。罢了,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吧。若她执意留在那是非之地,不必多言,直接打晕了,带回。”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