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水!”我冲小狸伸出手,金戒指在火光下晃得人眼晕。
那厮早从稻草堆里摸出青瓷瓶,瓶口还沾着半片符灰,倒在伤口时腾起阵白烟,混着浓重的艾草味。
保命丸灌下去的瞬间,庙外突然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我咬牙背起少年,他轻得像团羽毛,后颈的血却顺着我的衣领往下渗,腰间的羊脂玉佩硌得生疼,翡翠扳指在抓握树干时“咔”地裂了道缝。
小狸举着桃木剑断后,剑身磕在石头上迸出火星:“我的小祖宗!您收腹啊!再晃下去我要吐了!”
“闭嘴!”我踢开挡路的断枝,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少年滚烫的额头抵在我颈侧,忽然含糊喊了声“阿娘”,攥着我衣襟的手指都在发抖。
身后鬼嚎声近得能听见牙床打颤,枯枝堆里猛地伸出十几只青灰色手臂,指甲深深扎进我脚踝。
“用玉佩!”小狸化身小猫跃到我肩头,符纸在指尖燃成火蝶。
我扯断玉绳将玉佩砸向地面,轰然巨响中,土层里窜出金色咒文织成的大网,将群鬼困在三丈之外。
小狸趁机甩出捆仙绳,勒着我的腰往山凹处滚,中途还被块石头硌得我肋骨生疼,差点把少年甩出去。
洞穴里霉味混着檀香,供桌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
我借着豆大的光看少年的伤,黑紫色已漫过膝盖,伤口边缘翻着青白的皮肉,竟隐约透出鬼爪形状。
小狸不知从哪摸出把匕首,在我掌心划开道血口:“您这纯阳血最克鬼咒,快!”
鲜血滴在伤口的刹那,少年突然浑身抽搐,指尖掐进我手腕,那点疼比起心口的钝痛简直不值一提。
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像只濒死的幼兽。
我翻着供桌下的典籍,突然喊:“找到了!三清观的无根水配辰砂!”
我撕下道袍下摆裹住伤口,冲小狸扬了扬下巴:“该你显身手了,竹杆儿。”
“凭啥?”他炸着毛跳起来,却还是蹲下身子,“说好了,完事要十斤桂花糖糕,要加松子的那种!”
月过柳梢时,我们叩响三清观的铜环。
观主开门时看见我腰间玉佩,手抖得险些打翻烛台:“小世子?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