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心,没有欺负咱舅,房间刚收拾出来,吃完饭就去。你怎么这么晚还没下班?今天又值班?
积压的病历太多,今天全部看完,明天一早就去找你。
我没事啊,你没必要这么拼,早点休息,明日周五,舅舅没课,我陪他逛去菜场那边的古玩市场,到时候一起吃个午饭。
也好,明早我去接你们。先这样,有事做。
呵,这人不等人说完就挂电话,什么毛病……
怎么又是你们!这么晚,还在这边写生?保安老周的手电光劈开薄雾,光束扫过那群年轻人的发梢时,竟诡异地折射出七彩虹光。
蓝发少年耳垂上的银蛇耳钉突然扭动起来,暗红蛇信舔过他的下颌。
我缩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抠着檀木椅扶手上斑驳的漆面。
慕容老师从青花瓷茶盏里蘸了点水,在红木桌面上画出三道交错的涟漪:天机阁的人越来越放肆了。
凉亭飞檐下悬着的青铜铃突然无风自动,蓝发少年指尖亮起幽蓝荧光。
镜头拉近的瞬间,我猛地攥紧胸前的玉碟。
他们脚下青砖的缝隙里,蜿蜒着暗红色液体,像一条苏醒的血蜈蚣。
是玄水符。慕容老师捏碎掌心的核桃,裂纹在桌面延展成星图,北宋年间汴河改道时沉下的符咒,遇水则显形。看来他们要在镜湖找东西。
我突然想起昨夜替舅舅整理书房时,在《金石考》扉页夹层发现的绢布。
那些朱砂绘制的星象图与此刻砖缝里的纹路,正以某种诡异的频率共鸣,监控画面瞬间被雪花吞没。
小宝?大师兄推门进来时带着檀香与墨汁混杂的气息,他袖口沾着未干的丹砂,明日去古玩市场,记得带上那尊错金博山炉。
大师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别墅,那是因为他最近需要购买一些上了年纪的法器,随即联系上了我。
我就厚着脸皮让便宜舅舅将人留下住上了一宿,顺便帮着收服那帮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