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开启的刹那,腐臭味突然被浓重的铁锈味取代——是血,凝固在记忆里的血。
亡灵蹲在课桌幻影前,手指反复抠着夹缝:他们总说我眼睛像发霉的绿豆,不让我看。
除了鬼哭狼嚎的声音,我什么都没见着,就被撕票了。
母亲他们明明已经在筹赎金了,为什么不等等。
我明明不想死的……..
“那你是想报仇雪恨么?”
“不想,家里投资失败了,我又是个吃完用光的废物,死了好,一了百了。正好能存点积蓄留给父母,渡难关。
存折就藏在我课桌的下面的夹缝里,密码他们应该能猜到,记得让他们照顾好我的流浪猫。
阴风卷起满地金箔,我望着他支离破碎的灵体突然顿悟:你该不会把存折密码设成流浪猫生日吧?
他微微一笑,原地消失。
子夜钟响时,道观地板下传来窸窣响动。
我举着手电筒趴在地上,看见三花猫正用尾巴拍打某块松动的地砖。
存折扉页的爪印旁,歪歪扭扭写着给爸妈买降压药。
晨光染红弄堂青瓦时,师父的骂声穿透薄雾:哪个兔崽子往我保温杯里倒猫粮?!
李莫言擦拭着解剖台冷哼:昨天超度的亡灵托梦,说绑匪其实是P2P暴雷的...他忽然噤声,望着我手里热腾腾的粢饭团。
他是真饿了……
道观的大门吱呀作响,新送来的遗体裹着晨露。
我摸向装有猫毛的护身符,铜钱剑在工具箱里发出细碎嗡鸣。
又来了一个……
我与李莫言目光交汇,瞬间便心领神会,两人步伐一致且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具新送来的遗体走去。
当我们缓缓掀开裹尸布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孩,只是其脖颈处那道触目惊心的深深勒痕,昭示着他遭遇了极其残忍的对待。
师父静静地站在一旁,嘴里不住地咂巴着,满脸惋惜地叹气道:“唉!瞧瞧如今这世道,怎就净出这些命苦的可怜之人呐……”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开始仔细地检查起这具尸体来。
突然,我的视线被他衣角处所绣着的一个极小的标志吸引住了,定睛一看,那似乎是某个 P2P 公司的独特标识。
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莫非这名不幸的男孩也是这场风波中的受害者之一?